且不說夏染是不是把人交給他了,但是現在蘇斕肚子裏懷著的是他的種。
要他嚴牧野看著自己的孩子流落他鄉,不知所蹤?
那麽他這個父親做的和嚴晟又有什麽區別?
未宇突然想到他之前調查的結果,趁機也告訴了他。
反正早說晚說還是要說,倒不如先通知他一下。
“你的意思是,她是假的。”身形一頓,嚴牧野的眉尖動了動,等著他話中話的下文。
“boss應該早就心知肚明。”
是啊,他心知肚明。
為了那份小時候得不到的愛情,他甘願盲了雙眼。可是,他的心還能清晰的感覺到,那種完全不屬於顧晴的陌生感。
顧晴回到海城市後,僅是平日跟她淺淺的親吻就仿佛用盡了他所有的氣力,哪怕她再怎麽迎合自己,他也沒什麽興致繼續深入下去。
或許,連他的身體都比他的眼睛敏銳,識破了表象下的本質。
“算了,這件事情的具體始末你稍後再去調查,先把蘇斕的問題解決再說。”順手折斷了手邊灌木叢中幹枯的枝杈,枝幹內裏新嫩的綠色映入眼簾。
嚴牧野看的有些入神,甚至連未宇走到他身邊了都沒有察覺到。
暖陽漫空,他們所在的地方又是法國郊區的林木交集地帶。嚴牧野的側臉隱在樹蔭中,忽隱忽現,正如他此刻的心情,陰晴不定。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你們古人的那句老話,是這麽說的吧?”靈感一閃,未宇剛一想到就脫口而出,生怕自己會忘了這句詩怎麽念似的。
“陌上隻餘青枝,早已無處可折。”
因為他的私心,父親隻是利用了一段簡短的視頻就讓他不顧兄弟之義,打斷了蘇斕跟阿染的婚禮。
看著阿染那副隻剩下半條命的樣子,他更是狠下了心,徹底折斷了她們的姻緣。甚至卑鄙的提出與蘇斕合作的想法,與她假結婚,拖住了她跟阿染繼續發展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