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簡直是可笑之極的一家人啊!
他們以為這是度假?
這是夏染的生命。是他們唯一兒子的性命。
冷冷的嗤笑聲在肅靜的醫院走廊裏清晰的回**著。
嚴牧野轉身一拳砸在雪白的牆壁上,眼底的陰霾濃鬱地將漆黑的夜色盡數吞噬。
斑駁的血花在牆壁上綻放,他卻恍若未覺,一拳一拳的反複砸在同一個位置,直到他五指的浸著鮮血皮肉外翻。
所有人都以為,他們這些大家族的子女們沒有什麽得不到的東西。他們從小就生活在豪華的用大把金錢砌成的城堡裏,無憂無慮。等到他們這些優越的下一代長大成人,就跟同樣在貴族式教養下的女生結婚,生子,接手上一輩努力多年傳承下來的財富。
這樣的日子,多讓人豔羨。
布滿血絲的眸子從血肉翻飛的手掌上挪開,嚴牧野緩緩的轉頭,盯著還亮著紅燈的手術室……
亮了長達八個小時的手術燈,關了長達八個小時的手術門,寂靜到能聽到細微風聲的醫院長廊,默默守在門口的卻隻有他跟一眾毫無感情的保鏢。
這,就是他們大家族二代子女的,讓人豔羨的,光彩奪目的日子。
馨馨如果還在,他現在不會這麽寂寞,身邊仿佛一個人也沒有。
全世界,隻有他自己而已。
顧晴是馨馨的替身沒錯,但也是她讓他再次感覺到了被人愛的滋味。
他的胖丫頭,現在究竟在什麽地方,又在過著怎樣的日子?
沒有他這樣任勞任怨的未婚夫在,她一定過得很辛苦吧……
如果今天躺在這裏的是自己,父親也不會連夜趕來醫院,他隻會冷冷的恐嚇那些主治醫生,一定要留他一口氣,否則他們全都活不過明天。
慣用的伎倆,他早已耳熟能詳。
“少爺,少爺......蘇小姐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手術很成功。”遠處一抹黑色的身影疾步走了過來,是向南安排留守在蘇斕手術門外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