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總是虛假的可怕。
“牧哥哥……牧哥哥你在哪……牧哥哥,爸爸媽媽都不見了,為什麽你們要留下我一個人……”
寂靜無聲的房間裏,蘇斕的一段夢中囈語讓嚴牧野猛地睜大了雙眼。
暗黃的光線下,嚴牧野的眸子裏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好像發現了獵物一般,死死的盯著**還在囈語的女人。
牧哥哥哥,我最喜歡吃青姨做的餅幹了……
視線中的女人讓他瞬間又回到了小時候。那個一直叫著他牧哥哥的胖丫頭。
可是,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像他失去了溫馨後又失去了她的替身顧晴一樣。
隻不過,溫馨的失蹤是意外,而顧晴的離開則是人為。
三年前,北約克。
沒有陽光,沒有微風,沒有溫馨,也沒有顧晴。
一室的冰冷儀器閃著銀光,甲酚的味道充斥在他的呼吸間。
門外是父親數以百計的手下,城堡外的埋伏更是多不勝數,對付他一個半殘的人,父親可以說是下了血本。
那個冷漠的男人將他強綁回英國後,一次也沒踏進過這間囚室。
他想,那個男人如果看見自己現在這副模樣,一定會居高臨下的用父親的口吻教訓他,一個女人而已,要死要活的成什麽樣子!
一個女人,而已?
在他眼中,溫馨才是最重要的。
嚴晟口中的“一個女人”而已,自然不包括他最疼愛的溫馨。
母親的精神狀況常年混亂,他僵硬的躺在病**,愣愣望著被封閉,看不到陽光的落地窗,門外母親與保鏢的爭吵聲已經讓他聽到麻木。
母親每天都企圖闖進來看他一眼,但那個男人很少讓他的妻子如願。他似乎覺得,讓她求而不得,在痛苦中煎熬,是他對她最深沉的愛意了。
直到幾天後,母親終於紅著眼圈打開門,撲到了床榻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