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醒了!”窗外的大雪還在無聲的飄落,室內的炭火已然暖晌了內心。
微微發愣的瞬間,秦淩淵便睜開眼睛,做模糊狀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張琦眼疾手快,收起案幾上的土碗,而後微微傾身,就著力道順承秦淩淵的意思將他堪堪抬起。
背部抵靠在木板上,秦淩淵蒼白著嘴角,眼裏飽含著情緒,目光呆滯的望著張琦,“大哥你……我代老將軍像你道歉,還請大哥莫要怪罪老將軍……”
才剛醒來,力氣之微弱,秦淩淵一副病態的模樣,眼神飄忽不定,似是在撐著全部的力氣做出最後的虔誠。
張琦自顧自的將手放於秦淩淵的額頭處,感受到那正常的溫度,才堪堪放下心來,“還好,你的燒退了,我就說,你成天這樣,還不如多花點時間在訓練上,你這事怕是軍營都傳開了,如此的不堪一擊。”
替秦淩淵掖好被角,張琦又把放置在一旁的土碗取過,手抬起裏麵擱置的勺子,杳了一口便遞到秦淩淵的嘴邊。
“無礙,本就是因為我,你才這樣,若不是我將你打入雪地裏,依著你那小身板,足以像我這樣撐住這個嚴冬,那點懲罰不算什麽,老將軍本就是按軍規處置。”
將藥遞到秦淩淵的嘴邊,秦淩淵卻緊抿著嘴角,半分不可鬆動,張琦才做恍然大悟般,恐怕秦淩淵還在等自己的回複,嘴角勾起,一副淡然的模樣。
“淩淵學藝不精,身子羸弱,才會如此這般,與大哥毫無關係,望大哥以後還要虛心教導淩淵才是。”
秦淩淵微微放下心來,先前聽到張琦跪在外麵的消息,一時氣急攻心,這是嚴冬,再者說將士們身穿軟甲,怎麽能夠抵擋住這一切寒冷呢。
對張琦,還是滿懷愧疚的,對於這軍營裏的將士,同樣如此,恐怕依著老將軍的為人處世,自己生病的這一遭,定不會再讓自己跨入練兵場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