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裹咂著塵埃,密密麻麻的傾瀉整個房間。
楚懷風斜著身子倚靠在門沿旁,眼角似笑非笑,勾著唇打量著楚明蕭。
地上全是白瓷碎片,有部分的湯藥混合著灰塵流淌在地上,滿地的狼藉。
平安瑟瑟發抖的躲在門外,一雙眸子怯怯的盯在**躺著的楚明蕭身上。
“你先下去吧!”楚懷風雖年幼,可到底是宦官人家養出的子弟,個子卻不矮,足足比平安高出一截。
聽著楚懷風淡淡的口吻,那身影輕輕籠罩在自己身上,平安沒來由的波動,微微斂了斂神色,而後飽含意味的看了一眼楚明蕭,悠悠歎了一口極輕的氣息,便弓著身子作揖離去。
房裏房外一時之間靜謐無聲,隻留下楚明蕭剛才情緒激動微微發出的喘息聲。
“賢弟,傷口好些了嗎?”楚懷風故意把聲音拔高了一個調,外裏故意做足鋪墊,口頭上全是關心,可那眯眼打量著的意味,內裏無不是一副幸災樂禍的心態。
楚明蕭從斜眼看到楚懷風進來的瞬間,就閉眼假寐,對於楚懷風的為人,他鮮少了解,隻道小時候在一起玩過一陣子,實在算的上點頭之交。
“我說賢弟,你這是自討苦吃啊,明知道自己沒有推他落水,”楚懷風雙手抱著胸,一副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姿態,“你解釋一下不就完了嗎,非得這回給自己找罪受。”
楚明蕭本來就為楚明歌的事而煩心,剛剛才喝了一半的湯藥硬是砸在了地上,流瀉在地上,似是楚明蕭心裏的滿腔怒火,他雖是庶出,可楚家的書卷氣他雖不至於曲高和寡,可至少算得上陽春白雪。
他想不通,雖然因著自己的身份,在楚明歌麵前總低了一個頭,可比起楚明歌平日裏總是端著嫡長子的派頭,陽春白雪得隻知道讀書,對誰都冷冷淡淡的樣子,楚明蕭沒來由的打小生出攀比的意味,對於楚明歌總有不可消磨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