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
秦淩淵的身體顫了顫,一雙漆黑的眸子霎時間掃**到聲音的來源地。
小貴子一臉的訝異,按理說今日早堂,國子監應當還沒有下學才是,正心存困惑,尤其是看到秦淩淵手上的傷時,心裏頓時明了。
看到來人是小貴子,秦淩淵的心不經跳了跳,小貴子生前本就因著自己母嬪的一命之恩,自母嬪離世後,就被皇後調譴開,說明了,無非就是暗中削弱秦淩淵身邊的人,由是如此,小貴子卻暗中偷偷的照顧著自己。
小時候常受眾皇子欺辱,礙著身份,小貴子不能及時出手,每當夜深人靜,月華如霜,小貴子才拿著偷來的藥膏替他擦拭。
對於這些,秦淩淵是看在眼裏的,可自己落得這樣,又怎麽能夠連累自己,小貴子對他的好,他記在心裏,可這不等於要牽累別人,陷別人於無底深淵,況且,皇後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無事,隻是今個拿紙鳶的時候劃傷了手。”語氣淡淡,輕巧帶過,不做再多的解釋,這就是小貴子眼裏的秦淩淵,總是端的一副性子冷淡寡言,可深沉背後,卻是無盡的自己看不明的意味。
小貴子施施然走到桌前,堪堪拿起那些藥膏,把握著秦淩淵的手,一點一點塗上,而後再用白布裹好,“是老奴不才。”
“別這樣說,這點小傷不算什麽的。”秦淩淵斂了斂神色,抬頭看著小貴子專注的神情,才發現,眼前的這個人,已白鬢,雙手做了長年的粗活,已起了老繭。
秦淩淵微微別過頭,有光落到自己的身上,話語聲似是穿越萬丈紅塵,堪堪飄**在這淒冷的寢宮裏,“小順子,今後你離我遠一些吧,免得落得人話柄。”
小順子的手微微頓了頓,殿裏沒有點燭火,礙於是偏殿,即使青天白日,卻幽暗無比。“照顧三皇子本就是老奴的責任,況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