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內檀木作梁,明珠作燈,漢白玉在燭火的掩映下,泛著幽幽的光澤,讓人忍不住想一窺究竟。
眉眼清冷卻也擋不住她那雍容華貴的身姿,金鈿斜插入鬢,堪堪因著手中的動作輕輕搖晃,發出微碎的聲響。蕭冰漪一派神態自若的樣子盤坐於琴嫣殿中。
小順子匍匐在地,唯有微微顫抖而帶動著服飾輕輕晃動出賣了他此時的神情。
自己在宮中服侍了那麽多年,而眼前的人,自打自己跟著當今聖上開始,就略有耳聞,可以說,自己知道的一切,多得多,如今這番,他倒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光亮通透,諾大的琴嫣殿隻餘兩人,一人瑟瑟發抖,一人雲淡風輕。煞有介事的裝點一二。
“那你怎麽看?”蕭冰漪一字一句的出口,淡淡的聲音回響在這諾大的宮殿裏。
小順子霎時顫巍著抬頭,“回皇後娘娘,這熙嬪雖現在承蒙聖寵,可依奴才看來,這不過是看在已逝的榮妃身上……”
隻是一瞬間,桌沿的茶甌碎裂在地,茶水流淌一地,冒著熱氣,緩緩的升騰在這空氣中。
原本還端坐著的一副溫婉嫻靜的蕭冰漪霎時間清冷如秋。
“小小一個嬪妃,也妄想爬到本宮的頭上!皇上寵幸又如何!”蕭冰漪冷漠的聲音響起,帶著無處可發的慍怒。
“皇後娘娘息怒,皇後娘娘息怒……”小順子被蕭冰漪的神態嚇得哆嗦起來,按理來說自己在這皇宮中已經算是老一輩的人了。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隻是眼前的這個人,帶著無盡的寒意,自自己投奔她的那一刻起,這些都應該是在預算中的。
“小貴子雖說一個奴才,可到底是本宮這邊的人,她熙嬪有什麽能耐能逾越我代勞!”蕭冰漪越想越生氣,這幾年,自從自己神不知鬼不覺的除了榮妃以後,這後宮之中,就沒見皇上再如此恩寵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