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沒事,孩兒並未覺得辛苦。”楚明歌歎了口氣,安慰她道,“更何況孩兒心裏也是極願意做個男兒,立誌四方的。”
林秀端為她擦完了身子合攏衣裳,聞言也歎了口氣,“為娘如何不知道你,隻這回真的被嚇狠了。”突而又忿忿道,“都怨那孽種害你下水,你放心,老爺已罰了他十五杖為你出了這氣兒,等過兩日娘定讓他給你認錯道歉!”
孽種?
楚明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又想起來,這偌大相府,能被她娘喊孽種的隻有一人——就是與她娘有過糾葛的姨娘之子,楚明蕭。
她臉色驟然一變:“娘,害我下水的不是他!”
“你說什麽?”林秀端一下沒反應過來,“當時水邊就你二人,不是他,難不成另有其人?”
楚明歌自幼記憶力便比常人要強上幾分,這生平唯一一次落水之事自然也記得清清楚楚。她冷笑一聲:“確實另有其人,他……二弟不過是聽見我呼救聲趕過來罷了,真正推我下水的……”
話未說完,就被敲門聲打斷,卻是徐媽媽備好了吃食送上來,林秀端隻得先去開門。
送上來的吃食多為清淡,一碗白菘雞絲粥、配上爽口的嫩黃瓜、還有兩碟醬菜。
“大少爺大病初愈,不宜吃那些個油膩葷食,老奴便做主準備了些清淡好克化的。”徐媽媽麻利地擺上吃食,狀似心疼道:“可憐大少爺受了這遭罪,可是大大瘦了。”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打量著楚明歌,眼神有些閃爍,像是心裏計量著什麽。
楚明歌將她的神情收在眼底,心中冷笑不止。
“可不是麽!回頭可定要好好把這些肉給補回來。”林秀端歎了口氣,端起粥碗親自喂食,突然又想起之前中斷的話題,問道,“好歌兒,方才你說的推你下水的另有其人,那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