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燈枯坐,柴雲菲菲,天穹之下無垠的碎流在微波中不斷的輾轉,沁入生心的聲響不斷的在耳邊回響。
秦淩淵端坐在桌前的頸部微微一動,月華霎時間從身上灑落,移到跟前的書上,抖落一片青霜。
窗欞邊粗略的雕刻著簡潔的圖案,縫隙下留有大多的空間,細碎的青霜從半掩半印的窗欞邊的縫隙裏溜進來,掩印著滿室的燈火。
淒清而又惆悵的氛圍在一瞬間得到升華,秦淩淵皺起眉,身上的涼意似是加重了幾分,略微的偏過頭,才發現已至深夜。
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乏貧名百姓,自已身為貴胄,自是端的尊華無比,可自己的境遇,也隻有自己知道。
曾有一人說,唯有變得強大,才能真正得到自己所需要的。才能真正做回自己。
楚明歌!秦淩淵腦海裏忽的閃現出那張清秀雋雅的臉龐,到如今,他實在不得不感歎,自己的孤冷脾性卻總有那麽一人為之親近。
同樣是男子氣概,可那人出淤泥而不染的品質著實令自己為之歎服。小小的年紀深明大義,識得大理,實在可遇而不可求。
心隨之震動了一下,秦淩淵穆然的睜大眼睛,難以置信般的眼神呈現虛空的望著眼前的事物,淡藍色的紙鳶發出異樣的光芒,恍惚之間把他拉了回來。
秦淩淵大口的喘著粗氣,一隻手在胸口處做出異樣而緊捂著,不知道自己在意什麽,總之,自從自己願與那人親近後,那種異樣的感覺便隨之而來,或許,是著實佩服以及欣賞他那副坐天下而不亂身心的氣質吧。
這樣的理由似乎能夠說服秦淩淵自己,撫摸著桌上的書卷,這是頭一遭,在宮中這麽多年來,有人肯放下身段教的自己識大理,如此的機會,他不想錯失。
淡藍色的紙鳶不斷的交織在眼前放大,眼神閃爍著炙熱而幽藍的目光,那裏麵掩藏了太多別人看不懂的秘密與情緒,一張無形的網編織著,似乎要籠罩住他那顆堅定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