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歌雖然僅有十二歲,但好歹是嫡長子,威懾力不容小覷,沒一會兒就讓人綁了六兒到正堂發落。
楚家的下人們聞聲,紛紛趕來看熱鬧,議論不已。
“誒,大少爺怎麽剛醒過來就要發落人……”
“我哪知道,大概是犯了什麽錯吧!”
“聽說這人是莊子裏的,該不會是昧了良心貪銀子了吧?”
六兒被嘴上堵著布條,被兩個人押著還掙紮不已。一旁的徐媽媽幾次想要衝上去,卻被人攔著不能得逞,隻得涕淚交加對著正堂一直磕頭告饒。
楚明歌立在正堂,她完全是憑著一口氣從**爬起來,林秀端怎麽攔都攔不住,無奈也隻能跟了過來。
此時林秀端坐著,楚明歌被隨從喜福扶著站著,她換了一身青色祥紋褶袍罩一件同色棉襖,最外麵是一件裘衣,脖頸處一圈狐毛仿佛能將她蒼白雋秀的臉龐淹沒。
她本就瘦弱,病後更是如此,厚重的衣物疊在她身上隻顯得空****的,像是一陣風就能吹走。
但下人們都沒發覺這異常。或許是她秀美的臉上太過淩厲冷然,下人們隻覺今日的大少爺格外銳氣逼人,目光閃躲都來不及,哪裏還回去注意到她的衣著?
隻見她使了個眼色,便有人將磕個不停的徐媽媽拉了起來,接著輕咳一聲,躁動不安的正堂逐漸安靜下來。
她言簡意賅地說了六兒的事,最後總結道,“我不管你們從前開始是什麽樣子的,但楚家的家風家規便是清正務本,從今晚後一個個收起不該有的心思,勤勉做事、有錯就認,誰要偷奸耍滑敗壞家風,就是六兒的下場!”
她做了個手勢,壓著六兒的人會意地將他壓在老虎凳上,抄起棍杖咻咻咻地就打下去,期間六兒痛得吐出了布子,一時間正堂裏回**著他痛不欲生的慘嚎。
眾人一個個都看得心驚膽戰,那些棍子不止是砸在六兒身上,更像是砸在他們心頭,俱都嚇得連話也不敢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