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已歪歪斜斜落了些許竹葉,枯黃中帶著黛綠。
雨水淋濕過的衣衫貼在身上,玄色的袍子顏色更加明了,打落的竹葉胡亂沾在衣襟上,似是映加上去的對花襟子,在一片廊簷宮燈的掩印下異常的奪目。
雨絲有漸大的趨勢,雨水不斷沿著下頜滑下。
橫眉斜飛入鬢,一雙眸子出神般的望向前方,那襲衣衫已經被雨水打濕,沒了先前獵獵的意向,轉而低沉,靛藍的接近黑色,堪堪融於這無端的暗夜裏。
秦淩淵手裏還握著淡藍的藍色狀的物體,已經幾個時辰,秦淩淵就一直站於梧華苑庭院裏。
楚明歌透過隔窗,眼神似做無可奈何。這秦淩淵把自己關於武德殿,幾個時辰之前還是一副驅趕的意味,這會兒,全然變了味道。
涼風習習,吹進室內的溫暖。終究不忍,到底,身子骨還是不算長齊那般的硬朗。更何況,十四年華又豈是這般的潮濕雨季所能支撐的。
指節分明,輕扣於竹節傘上,廊簷下雖有屋瓦,可斜風細雨終歸是偏離方向的。
楚明歌麵上端的平靜,自己雖是楚府嫡子,在這皇宮之中地位自是非比尋常。可此次事件,終是後宮之事,有心插手卻無所力從。
“雨涼風寒,若是凍壞了殿下,那明歌的罪過可就大了。”楚明歌一手扣著竹傘,一隻手湮滅於寬大衣袍裏,靚藍色錦鍛棉直裰外圍了一圈狐毛,隨著氣息的起伏而微微略動,秀氣的臉龐此刻盡無色彩,長身立於長簷下,宮燈光芒幽止不歇。
楚明歌微微釋意,便有宮人係搜的撐開那柄竹紙傘,碎布移動到秦淩淵的身邊。
周身的濕意被隔離開,傘沿映入眼前,微微抬眸,透過漫漫長夜,直對上楚明歌那孑然而立的身影。
不斷的有雨滴滑落傘沿,淅淅瀝瀝的聲音充斥著整個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