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眸子看不清任何情緒的變化,篤定的語氣倒是灌滿一片。
楚明歌已然落座,秦淩淵微扶著身子,麵色不溫不慍,身旁的燭火閃動異常,將秦淩淵的身影陣陣投下。
秦淩淵話音剛落,楚明歌微微一動,迎著秦淩淵的目光,纖細的手腕因著伸到筆架上的力道而微微顯露。
雙眼眯著,秦淩淵的身影咫尺在即,手裏暗自提過狼毫,“若是殿下有意,今夜定不會造訪梧華苑。”
微斂目光,燭火掩印,燃燒了大半截,燈芯已接近尾端。明明滅滅,恍惚照亮楚明歌的整張臉龐,“若是殿下有意,開口之前就定要與楚府撇清幹係。”
楚明歌是料定的,隻是沒想到,自己在想著如何能夠讓秦淩淵“歸入楚家”,卻是在這樣的格局下,如此的狀況之中。
心中的顧慮已經消失大半,小貴子之於秦淩淵,恐怕有如親人般的重要,而就現在的狀況來看,現在的格局還是盡在把握之中的。
蕭家本就是將門,為國立下汗馬功勞,蕭老將軍德高望重,朝中大半之人臣服於他。
女兒又貴為皇後,再者說秦淩湛頭上還掛著太子的名銜,若是因為這件事,皇上遷怒整個蕭家,那無不是在與整個朝野作對,楚家一族我不能幸免。
東苑那邊本就是荒廢之地,皇後派人打理這麽多年,偏偏得熙嬪進宮就出了事。楚明歌暗自握緊手裏的狼毫,如跟秦淩淵所說,若是動了皇後身邊的人,形同動了皇後一樣,那朝中上下,還不等得敵國來襲,就自亂陣腳。
皇上打理雲國這麽多年,任人為良,怎麽會在這個關頭犯如此重大的過錯。雖說小貴子已經被關入天牢,頂多,也隻是受皮肉之苦,若說罪名,是絕對不會落下的。
“天色已晚,明歌就不多留殿下了。”楚明歌微微起身,做尊敬狀,秦淩淵好歹是皇子,好歹是自己所要“輔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