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裏的燈燭已然握緊,就像當年執劍那般的剛毅。蕭銜緊緊盯著蕭冰漪,蒼老的麵容上並沒有多大情緒的起伏變化,胸前的衣襟微微浮動,暗紅的袍子上雲紋若隱若現。
蕭冰漪依舊端的一副趾高氣昂,嘴角留下的血跡已然幹涸,兩眼無神般的盯著蕭銜。
身上的鳳尾絞絲花恍若一夕之間全部盛開,那般的奪人眼球。完全沒了平日裏皇後的威儀。
“你真枉費是蕭家的人!”蕭銜似是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自己養了這麽多年的女兒從過去一直到現在都是這般的腐朽,直到長成了一棵帶刺的刺槐,足以能毀了這麽多年來的所有精心。
步調輕揚,蕭銜每一步都走的這般如此穩健,手中拖著的燭台劃在地上發出陣陣聲響,滿臉的冷漠淡然。
“哈哈哈哈……”蕭冰漪拖著疲憊的身軀,望著蕭銜那步步逼近的模樣,似是徹底的心涼下去,“你一世為將,保家衛國本就是身上任重道遠的義務事,當初若不是先帝如此器重你,你也不會到如此地步!”
似是對接下來的事有所察覺般,蕭冰漪笑的淒厲異常,眼角處泛著晶瑩的淚珠。嘴角微動,帶著大是大非都已參透似的。
“雲國有你這種奸佞之臣,實屬是周朝的萬之不幸……”嘴裏依然說著,窗外有陣陣雨聲,已停歇的似乎又下起了雨來。
帶著悲慟的神情,蕭冰漪嘴角儼然有著猩紅的血跡,再多的言語似乎都沒有什麽用處,嗓子處依舊沙啞,窒息的感覺一觸即發。
蕭銜步步穩健,眼裏是當年血濺沙場般的殺伐果決。
“哈哈,是嗎?!”蕭銜緊緊盯住蕭冰漪,手裏的動作帶起衣袍翻飛,“若不是我,哪會有如今的周朝,啊!”一聲聲,似是要穿透這夜裏的茫茫然。
“你一朝成了皇後,就妄想著與蕭家撇清關係,好。”仿佛有腳步聲般的逼近,帶著那些肆意的憂傷,“今天我就成全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