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沒有其他的人,秦淮高大的背影久久矗立著不動。
眸子覆上了一種難以言說的色彩。心口處已經經曆了一場浩劫,再多言語的表述,也隻會把自己越推越遠,心殤不夠還要再搭上另外一個人。
對於身後的人,秦淮不必回頭,也能知道是何種的情態,可自己終究不能再做辜負之意。
愛過嗎?喜歡過嗎?他不敢完全的打之包票,隻是有時候,微微轉身,仿佛模糊了眼眉,依稀看到那人站立在身邊,還是那般少女該有的模樣。
對於李兆雪,更多的隻恐怕是後來的無數個夜裏那般思念之情,若是沒有那一年的海棠,或許現在的自己,隻會是一個閑散的王爺,過著那般山水之間的生活。
天大地大,總會有自己容身的所在,不必為了朝堂之事而擔憂,不必為了那多情之意而心殤。
終究的一切,還是敗給了時間。後悔嗎?可能吧,若是沒有那一年的海棠,自己也不會有後來的這一切,這是人生之路,誰也無法避免,隻是自己在這條路上似乎走了好久,始終沒有盡頭。
秦淮微微皺眉,脫口而出的話再也難以收回,他是最懂那種心殤的意味的,自己已經辜負了一次,那就不想,再辜負第二次。
“隻是青妥山道路崎嶇,你身子還這般,恐怕……”
“無礙的,臣妾自小傷痕慣了。還請皇上答應臣妾這個祈求。”
自秦淮脫口的第一個字,李兆雪就宛若徹底掉入了一個寒潭,渾身的潭水冰冷而刺骨,窒息感堪堪而來,那一顆跳動著的心,終於在這一夕之間淹沒。
自己最怕所愛之人非良人,直到此時,看著秦淮的高大背影,李兆雪在心中微微勾勒那少年模樣,始終是時間錯過了一生,隻差一步,自己便陷入了無窮的境界。
“你且好生休養,三日後,朕會親自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