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隱藏得很好,如果不是今上駕崩得太早,如果不是太子疑心太重見他打了幾場勝戰就想鏟除,恐怕帝位花落誰家還不得而知。
楚建章眼裏驟然迸出精光:“……你的意思是?”
楚明歌不再多言,隻是道:“朝堂風雲瞬息萬變,聖上春秋鼎盛,太子如今也才十四歲,蕭家若有意試探爹爹,爹爹何不再緩一緩?”
楚建章沉吟一陣,眼中有幾分掙紮,但很快就是一片清明堅定,“罷罷罷!聽我兒的,為父這官做到丞相也是到頭了,如今偌大一家子,為父不求勝,隻求穩!”
楚明歌心裏滿意地直點頭,不愧是自己爹爹,夠魄力!
她緊了緊身上的裘衣,捧著茶盞狀似隨意地說道:“孩兒聽說太子侍讀,就是豫南王之子前幾日不幸夭折,若是……”
楚建章楚大丞相大手一揮:“放心,此事交我,你若無心,爹絕不會讓他們逼你摻和朝廷中事!”
“不,恰恰相反,孩兒欲參與皇子侍讀大選!”楚明歌挺直脊背望著楚建章微微一笑。
明日便是除夕夜,聖上會召開百官宴,而為眾皇子選侍讀一事便是在百官宴上定下來的,當初她便是跟了太子,最後卻落得那般下場,為免相府再重蹈覆轍,也為重擇一明主,這次百官宴上,楚明歌決心擦亮眼睛好生看看諸位皇子究竟誰能堪當大任!
第二日夜裏,宮裏宮外皆是燈火通明,楚明歌一襲深紫色錦袍外罩灰狐毛翻領銀邊大氅端坐於楚建章身側,一手執著茶盞,素白的麵容眼瞼低垂,一派沉靜,偌大明德殿隻有竊竊私語之聲,龍椅上還空無一人,但下首的位置卻已經坐上了四位氣勢尊貴的皇子。
太子今年才剛滿十四,做派卻已然有些狂傲,楚明歌摩挲著手中溫潤細膩的瓷杯眸光轉向他斜對麵的三皇子秦淩淵,依舊是一身深色的衣裳,藏藍的接近黑,除夕夜的熱鬧絲毫沒有影響到他,隻自顧低垂著頭,燭火照下的陰影讓他俊美剛毅的麵龐愈顯冷峻,薄唇緊抿,麵上看不出來半分神色,好似周遭的一切都跟他沒有關係,寡言,內斂,隱忍,這是楚明歌對他的第一印象,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