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影婆娑,風煙流動,天邊的雲層不斷的變化著,層層疊疊,堆和在一起,柔絮的風意招搖著,微微帶動胸前的翎毛。
皇家祭祀莊嚴,自是神聖而不可冒犯,這麽些年來,卻是因著這一次的天氣狀況,而略微推遲了這麽多天。如今道路已鋪陳修複,自是要馬不停蹄般的跟進速度才行。
“公子,三皇子已在等候,皇家隊伍稍刻便出發,還請公子上車等候。”
楚明歌微斂著眉目,視線平視著眼前,身子站得挺拔,皇宮的朱梁畫棟全然盡收眼底,久久不能停歇。卻還是行了禮當做應答。
倒寒天已過,如今開春,卻是這般景象,這雲國的天,終是會有變的時候。
皇上已扳聖旨,祭祀不日就起程,原本是以為還會多有幾天,卻是沒想到會來得這樣快。
“明歌曾閱古籍,皇家祭祀,雲國摒棄既往的先列,單得帶上皇家子嗣,祭天,祭地,祭祖,皇上對此極為重視,往返有來便是十餘天,明歌若有不懂之處,還望殿下多加教導。”
聽著那宮人的話語,楚明歌微斂眉目,身子自城牆處微微轉身,風影獵獵,掀起衣擺,剛掀開門簾,那襲石青色團花紋直裰便映入眼簾。
從初見秦淩淵那時起,映像裏他便是著一身玄色,青色爽冽中而不失單調,從什麽時候起,秦淩淵竟也能如此之大不同了?!
刻意忽視眼裏意味不明的模樣,楚明歌扶著框沿,便徑直上了馬車。
“祭祀一事雖說莊嚴,但先生保持平時之態,自是不會出什麽岔子。”秦淩淵將那翩飛的簾子拽住,而後堪堪往下拉,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棱角分明的臉頰掩映在那一身青色之下,烏木一般的黑眸深邃異常,額前隨意垂下的幾縷烏發散發獨有的氣息。
楚明歌一派正襟危坐,馬車還沒有起程,狹小的車廂裏卻是安靜異常。一副了然於心的狀態,也隻能出口匆匆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