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爹聞言臉色有些難堪,他瞪了楊春俏幾眼,未發一語。
楊春俏說罷快步走出來,她好聲道:“爹,娘跟鬆弟雖是跋扈了些,可到底也沒有真的傷著春華姐姐,反倒是鬆弟,你瞧他都狼狽成什麽樣子了?我娘的脾氣,想必您也是了解的,若不是鬆弟受了傷,想必她也不會失了分寸,您要真為這點兒事就寫休書,那娘也忒冤了,您就算再氣,好歹也念在娘跟你多年的情分上,原諒她吧!”
楊老爹甩袖哼了聲:“你讓我念情分,可她又哪裏念過一絲情分,若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事端,這個家能被她攪和的烏煙瘴氣嗎?”
楊老爹越說越生氣,他將手中的紙筆往牆上一攤,就欲寫起休書來:“待我休了些潑婦,家裏也能安生些了!”
王翠花見他真寫起字來,不由的慌了,她驚喊道:“楊祥,你這個沒良心的,想我王翠花當牛做馬的伺候了你多半輩子,你真要休我不成?”
王翠花說著就撲上去,欲將楊老爹手中的紙筆給奪了去。
雖然她往日裏經常會鬧著回娘家,也經常會拿讓楊老爹休了自己的由頭說事,可她那都是嚇唬楊老爹的,她那樣做,不過是拿準了楊老爹想要家和萬事興的脾氣,料定了他會隱忍罷了。
可今天,楊老爹竟主動要休了自己,這還了得?
王翠花越想心中越怕,她可不能被休啊,想當初她會帶著春俏嫁過來,還不是因為在娘家那裏過的不如意?
按照習俗,婦人死了男人,又沒生下男丁的話,是要被送回娘家去的,可她那兩個嫂嫂全都不是吃素的,平日裏沒少欺負自己跟春俏,要不是因為日子實在沒法過,她才不會頂著流言蜚語,嫁給同樣死了老婆的楊祥!
現如今,大半輩子都過來了,且不說被人休了名聲不好,光想想以前那暗無天日的苦日子,她就不想在過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