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行人出了義莊,麵對黑暗的時候,所有人才想起來,這個時辰城門早就已經關了,他們回不去了,隻能暫時找一家客棧住下。
城裏的客棧比較多,很容易就能找到,九郎直接要了三間房,夏鶯跟夏木棠兩人一間,陳雲軒一個人一間,他一個人一間,還剩下一個陳兆倫。
“夏教頭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怎麽所有人都有,就是沒有我的,難不成這大半夜的,你讓我露宿街頭?”
九郎說道:“我們三個都住在城外,你城裏不是有個家麽,你不回家反而住客棧,這像話嗎?”
說完就拿著房門鑰匙上樓了,留下陳兆倫一個人待在原地,隻因經常住在山裏,有錢也沒處花,因此陳兆倫身上並未帶有銀錢。
九郎若是不管他,他還真沒地兒可去。
剛經曆了一場驚嚇,這三更半夜,他實在是不敢一個人走夜路,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了。
以前出去花天酒地,身上帶的錢一花完,就會拿自己身上佩戴的玉佩當做抵押,第二天再還了就是了。
可眼下他身上玉佩也沒帶,跟學子們在一起待喜歡了,現在也喜歡身無長物一身輕,此時一摸身上,半點值錢的東西也沒有。
“店家,你可認識我是誰?”
那店家提著油燈湊到他麵前看了一眼,搖頭說道:“不認識!”
陳兆倫以前隻在紅樓過夜,別的地方倒是很少去,店主是做小本生意的,圈子不同,不認識也正常,陳兆倫沒轍了。
“請問店家,你這裏能賒賬不能?”
一連問了幾次,店家最後都急眼了他才趕緊把嘴閉上,隻好又去找九郎商量,敲開門,九郎見他一臉衰樣,就笑了笑說道:
“方才不過是逗你的,今日怎的這樣膽小起來,陳青山不是都告訴過你了,這世上沒有鬼,你還怕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