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鶯聽見聲音從夏木棠的屋子裏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打濕的巾帕,顯然她剛才在給夏木棠擦臉。
看到麵前的大雨,她有些擔心鐵蛋是否受得住,這個時候張彩秀手拿鍋鏟從廚房裏走了出來,一見天上下大雨就喊了一聲:
“我的娘,這雨咋說下就下,今天這樣啥也幹不成。”
平常下雨打雷,百姓無事可做,一般都會躺**睡覺,老天都讓你休息了,不休息白不休息。
張彩秀尋思著待會兒吃過早飯就回屋睡覺去,這些天可是把她給累壞了。
夏鶯看著眼前的雨幕,回屋找了一把油紙傘準備出去。
夏嬤嬤正說幸虧九郎一大早就去了縣城,不然這會兒怕是要淋雨了,然後看見夏鶯拿著傘準備出門,就問了一句:“下這麽大的雨,你這是要去哪,有什麽急事,可以等雨停了再去。”
夏鶯道:“鐵蛋今日下山去了,我怕他淋了雨,準備去看看。”
張彩秀聽了這話就笑道:“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鐵蛋這孩子這麽大了,他又不傻,下這麽大的雨,難道他自己就不知道找個地方避雨?”
張彩秀心裏對於夏鶯要讓鐵蛋去跟村民道歉,還有些不服氣,不就是拿了兩個雞蛋啥的,用得著道歉麽,不過眼下她寄人籬下,這種話她也不好說。
夏鶯看了張彩秀一眼,觸及到夏鶯的目光,張彩秀整個人像是被一種罪惡感包圍,夏鶯的眸子幽深純淨如泉水一般,似乎能照出人心底最肮髒的一麵。
“張娘子,鐵蛋可是你兒子,難道你就不擔心?”
張彩秀眼神閃爍,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我兒子我還能不了解,沒啥好擔心的,鐵蛋打小就鬼精鬼精的,才不會讓自己受委屈。”
“是嗎?”夏鶯眉眼裏劃過一抹冰冷的笑意,跟雨中的風一起卷進了雨幕中,“若是放在以前我可能也不需要擔心,這一次說不定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