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五決定去看看那人再做決定,總不能帶著偏見,因為白係就把這一家子打死。
男人身材偏矮小,衣裳破破爛爛補丁上麵疊著補丁,但很幹淨。
牙婆盛氣淩人的訓斥,“還想不想找到買家了,也不知道打扮打扮再出來。”
男人有些窘迫,卻不亢不卑,“對不住了,我最好的衣服就是這一身。”
牙婆還想說點什麽,林初五拉住她,“聽說你祖輩三代都是做賬房的?”
“回老板,是的,做賬房我很有經驗,不過其他的我不太精通。”
林初五點點頭,跟牙婆說的一樣,很老實。
跟棒槌似的不懂拐彎。
牙婆瞪著血紅大眼,“哎喲!你想賴在我這裏讓我養是不是?我告訴你,下個月再找不到買家,我就把你賣到石場做工去!你就不會……”
當著買家的麵訓斥手裏的人不做虛假廣告,這牙婆也是夠了。
林初五無語,安靜的等牙婆罵男人,罵累了停下了,她才問男人,“若有人讓你做虛假賬目,你會不會做?”
她相信林哲思,但很多時候有來自外部的**。
本來還低著頭老實聽罵的男人突然眼光嚴肅起來,“這位老板,若你想找個人給你做假賬,請你另請高明。”
牙婆受不了了,“閉嘴吧你!主子讓你幹嘛你就幹嘛!別忘了你的命都是主子的,讓你做假賬怎麽了!讓你殺人你都得給我老實去拿刀!”
林初五,“……”
有朱滿生父子在,這牙婆是怎麽在黑湖鎮混下來的?
男人倔脾氣上來了,“不幹就不幹,大不了被賣去石場幹活!”
“嘿!你還來勁了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說著牙婆脫下布鞋就要去拍打男人。
男人一動不動,任憑打罵。
林初五把牙婆拉住,“算了,就他吧。”
相由心生,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眼睛,男人麵相敦厚,用現代的話說,就一鐵憨憨,做賬房最適合,起碼她不用擔心銀子被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