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了夜宵之後。
紀辰希起身正要收拾碗筷,而秦安安卻忽然抬手攔住了他的動作,“行了,我來收拾吧,你上去準備一下一會換藥要用到的東西,對了,醫生配的藥我擱在了床頭櫃的第二個抽屜裏麵,準備好等我上來就是。”
眼角的餘光落在他的肩頭,秦安安想了想,便落下這樣一句話來。
聽出她聲音裏麵的堅持,紀辰希自然也不與他多做辯解,加上今天公司臨時出的狀況處理的亦是有些疲憊,點了點頭,見她動作麻利的收拾好了碗筷去到廚房,便也沉默著轉身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
廚房裏麵。
秦安安將鍋子都扔到水池裏麵之後,拿起剛才盛著餐蛋麵的瓷碗,正要倒掉湯汁也一並扔進水池,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似得,驀然彎下腰去,從櫃子裏麵取了一個幹淨的調羹,舀了一勺湯汁,然後緩緩的往自己的唇邊送了過去——
“好鹹!”
舌尖剛一碰到湯汁,一股鹹的發慌的感覺頓時就在口腔裏麵蔓延了開來。
秦安安秀眉下意識的緊緊擰在了一起,隨後,一副清眸便蘊著極為複雜的神色落在瓷碗上麵……
她腦海裏麵忽然浮現而起,紀辰希是怎麽麵帶笑容的,一口一口,將這碗餐蛋麵給徹底吃幹淨的。
也突然就明白了,為何他連一筷子,都吝嗇於與她分享。
這碗麵,明明鹹的無法入口,他卻……
想著,心底也抑製不住的冒出了感動的情緒,她怔怔的瞧著還餘著湯汁的瓷碗,清淡如風的星眸之中隱約像是浮上了一層淺淡的晶瑩……
錯覺之間。
她心底,竟驀然生出了,能夠如此平淡的過著尋常夫妻的生活也是不錯的選擇的感覺。
這一刻。
她忽然就不想再去糾結於過去的那些是是非非上麵。
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既然無法改變,那為何又不能選擇將它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