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遮半夜起來喝水,夜裏風大,窗子也開著,他坐在窗子邊上望著天上明月,腦子裏總想起李思讚的樣子。
這丫頭,真是不一般。
班羽也是在半夜睡不著,起來透透氣。
院子裏的樹影婆娑,影子重重疊疊,岑天大樹上似乎墜了許多果子。
他伸手卻沒抓到一個。
站的久了有些涼,他出來隨便走走,散漫的坐在河邊的涼亭裏麵。
一抬頭,看見了坐在這裏喝溫酒的沈遮。
“過來!”
沈遮說。
班羽笑起來,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手臂。
“大人半夜不睡覺,在這裏飲酒,是想誰了嗎?”
沈遮笑起來,“是吧,喝了酒能睡的舒服一些。”
班羽坐過去,低頭看著桌子上放著的兩隻酒盞,“大人這是給我準備的還是給別人準備的?”
“不給你準備的就不賞臉陪我了?”
“哈哈,不是不是。”
沈遮給他倒滿,然後又把跟前的一盤花生米推了過去。
班羽淺淺飲了一口,酒香醇厚,入口甜澀,是果子酒,才出來沒多久的生酒,這酒味道苦澀,但回味甘甜,的確會醉人。
自然睡覺也容易。
“大人!”
“想問什麽?”
“……大人知道我要問什麽了。”
“思讚給你治傷我是知道的,李伯瞞著我,也瞞不了多久。”
班羽笑笑:“大人以為我我會瞞著您?”
“不會。”
班羽低了腦袋,抓了一把花生米,吃了兩三口覺得胃口不是很好,索性就放了回去。
他歪頭瞧著李思讚的院子,深深擰了眉頭。
“李小姐聰明,但對您……”
不夠聰明。
沈遮做過什麽,心裏想的是什麽,李思讚都好像不放心上,對沈遮一直戒備警惕。
沈遮皺了皺眉頭,知道李思讚這丫頭對他懼怕又提防,自然許多心思不會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