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恍若隔世,像是上輩子才有人這樣叫過她。原來周述宣對皇上說了她的身份,皇上既然還念及舊情,當時為何又要殺了她父親?
妙荔眼中溢出眼淚,帶著哭腔回話:“那是奴婢以前的名字,承蒙皇上還記得。”
皇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一口氣裏像是帶著若有若無的愧疚,“朕當然記得,朕還記得很多很多事情。”
他還記得別的事情,那他肯定記得當年她父親是被太子陷害的。妙荔此時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奴婢懇求皇上為家父翻案,家父一世清名,死時連一口存身都棺木都沒有,一卷草席草草掩埋,怎麽可能貪汙?”
皇上臉色微變,半天沒有說話,周述宣在心中為妙荔捏了一把汗,這該死的膽大,什麽都敢說。皇上不可能錯,她這是要讓皇上認錯。
周述宣開口想為她說話:“父皇……”
皇上擺了擺手,語氣沒有太大的波動,“朕不怪你,賜你白銀千兩,好好為你父親修一修墓。”就再無其他。
妙荔心已經涼透了,心說太子今天這個德行,有皇上很大一部分功勞。如果不是皇上寵愛過度,太子絕對不會有今日這麽跋扈。
才不要什麽錢,落得別人說閑話,妙荔直接就說:“謝皇上,可奴婢不能替父親受這個賞賜。他不過是一個罪臣,不應有太豪華的墳墓。”
皇上自然聽出她話中的諷刺,還是沒有生氣,轉了一個話題說:“你既然跟了秦王,就好好跟著他,日後他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
“王爺……”對奴婢很好。妙荔一句話沒有說完,餘光瞥到周述宣靠在輪椅上,腦袋耷拉著,像是睡著了。知道他今天好像精神不好,可再不好,也不會在皇上麵前睡覺。
皇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發現了事情不對,匆匆忙忙的讓人去叫太醫。又叫來人,把周述宣送到清泉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