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絲竹聲停了,宴席上的說話的聲音也停了,隻剩下慌亂打撈了聲音。
這麽好的日子有人落水了,實在是大不吉的事情。皇上陰沉著臉問:“瑾妃,你有什麽話說?”
瑾妃跪下,她也被嚇了一大跳,穩了穩心神說:“臣妾知罪,可能是太匆忙了,所以台子沒有搭穩。”
“這是理由嗎?”
瑾妃跪在地上不敢說話,這確實不是理由,除夕人有人落水觸了大黴頭了。
太子看了周述宣一眼,站起來假裝為瑾妃說話,“父皇不要怪瑾娘娘了,這裏是良妃生前最喜歡的地方。可能是她不喜歡我們擾了她的清靜,所以才借此表達自己的不滿。”
周述宣緊緊的握著拳頭,隱忍不發。
皇上今日聽著這些話說不出的刺耳,過年過節太子還專提那起子人來惹他不開心,就是為了和周述宣爭寵。周述宣都那副模樣了,太子居然還不放過他,顯得太像是個小人。
不論太子多不濟,皇上肯定都要把江山交給太子的,可他也希望太子能爭氣些。不求他有什麽大作為,至少把江山守好了,一點不少的交給下一輩。
皇上板著臉訓斥太子,“子不語怪力亂神,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了嗎?”
當著宮裏上下的人挨了一頓訓斥,太子臉上很不好看。挨罵也是其次,皇上這分明是維護周述宣。
太子咬著牙站起來躬身說:“兒臣知錯,兒臣日後一定好好的讀聖賢之書。”
周述宣握著拳頭緩緩鬆開,這是皇上給的最後的也是少有的袒護了。如果皇上以前一直如此,那他現在就算要被皇上發配,心裏或許會好受一些。或者皇上一點好都不給他,讓他帶著純粹的恨意走,他心裏也會好受一些。可惜現在……不說也罷。
那邊的舞姬撈上來了,天太冷,撈起來的已經是一具新鮮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