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長公主感覺自己有一點奇怪。從她記事以來,她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鼻子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從眼角滑落,像個小姑娘。
“好!好!好!”齊王連說了三個好字,心中滿是悲憤。“我懂你的意思,我不止懂你的意思,我還要幫你。”
齊王站起來一把扯下她束發的簪子,然後搶過她手中的寶劍,抓起她的頭發,一劍斬斷。
齊王扔下寶劍,手裏攥著從長公主頭上割下來的頭發頭也不回的走了。
長公主揀起地上的劍,長歎了一口氣。
“人長大了,脾氣卻一點都沒有改變,一如既往的莽撞。”
地上還落了一些她的頭發,長公主撿起來,接著自言自語:“如果真能這麽幹脆就好了。”
宮裏,太子坐在榻上發愣。一整天了,皇上都沒有來看他,也沒有派人來看他,更沒有傳來任何旨意,好像忘了他這麽一個人存在。
皇上這一次莫不是假戲真做,真的要廢了他這個太子?
太子心中越想越不得安寧,好像真的是這麽回事。皇上之前對他的態度就有改變,開始寵愛周述宣,難道說這一次借長公主逼宮,下了一道真正廢太子的旨意。
可是,在清泉宮中皇上明明還在維護他,還讓他說是喝醉了酒才那麽做的,一切看著也不像是假的。
他這一步莫不是走錯了,既丟了太子的位置,又失去了皇上的寵愛。
他以前做盡了壞事,都是靠皇上的偏袒才能活到至今。皇上現在不偏袒他了,那是不是還要算以前的總賬?
真的要算起總賬來,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足以砍他十次腦袋的。莫說是讓他重新做太子,恐怕性命都會不保。
太子在榻上越想越害怕,從頭涼到腳。
心中暗下決定,不管做什麽,現在保命最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