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齊之大概也是想到這一點,所以才讓她把周氏找來,又為她安排好了所有後路。
“嬌嬌,你生性純良,本來不該……”陸晏將她拉入懷中,輕撫她的長發。
對傅齊之所做之事,陸晏心中自有另一番看法。
經過此事,溫玉嬌自然可以成長起來獨當一麵,可她心裏也必然備受煎熬,再也無法回到過去那種恬淡舒適的狀態。
“不該什麽?”溫玉嬌抬頭看他。
“今日之事雖不是你親自動手,可你方才卻到淨室中,去洗了好久的手……我心疼你……”見她強自鎮定的樣子,陸晏心中一疼。
從前明明是個躲在他懷裏的小貓兒,卻生生被逼成了大老虎。
溫玉嬌神情間略有些木訥:“畢竟是頭一回殺人了……王爺,您還記得您頭一回殺人是什麽時候嗎?”
像陸晏這樣經常上戰場的人,見多了鮮血淋漓,殺一個人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可是溫玉嬌從小養在深閨,年幼時有父母在,什麽事都不用她親自動手,後來到了東宮,與許側妃的實力相差懸殊,她早早就繳械投降混吃等死,真是沒有殺人的機會。
卻沒想到當了昭王妃後,竟然要弄髒自己的手,果真是高處不勝寒。
方才在淨室中,她翻來覆去地洗了幾遍手,仍舊覺得洗不幹淨,心裏別扭得很,晚膳吃什麽也沒胃口。
“本王殺的人,都是該死之人。”陸晏捏捏她的小臉,“你呀,怎麽不將事情告訴我,讓我替你處置了?”
“不想王爺為我分心……”雖是這麽說,溫玉嬌心裏多少對陸晏有些疑慮。
常心悅與陸晏的情份深淺,她並沒有把握,再加上傅齊之說,陸晏對儲君之位看得極重,若是告訴陸晏,此事隻怕不了了之。
“嬌嬌,今晚的事不是你的錯,你別往心裏去。都怪我從前對常心悅太過縱容了,以至於她竟然……敢出手殺人,差點害得陸連理失去母妃,”陸晏一想起來,就恨得咬牙,“是我沒有保護好你,還逼得你要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