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話說罷,陸晏已經變了臉色。
傅齊之這桀驁不馴又略帶嘲諷的樣子,分明沒將自己放在眼裏,方才在溫玉嬌麵前,他也是故意提起明玉軒的事,擺明了想看自己吃醋的笑話。
這麽一想,陸晏長眉蹙起,語氣中威壓感十足:“本王自然不是為了常心悅,而是為了嬌嬌,她生性天真善良,根本不喜歡這些陰謀詭計。請你今後不要在她麵前搬弄是非,否則別怪本王不念親戚一場。”
傅齊之冷眼看著對麵高高在上的昭王,氣勢上絲毫不懼:“表妹她身為王府正妃,便是處在這後宅爭鬥的中心。那些陰謀詭計就算表妹她不想去理,可是人家卻未必會放過她。既然她遲早有一天都要麵對,傅某提前教了她應對之法,免得她將來被人玩弄於鼓掌之間,又有何不好?”
聽他出言不遜,陸晏麵色陰沉,篤定說道:“本王將來,自然會護著嬌嬌,不會讓她為這些爾虞我詐的事煩心。”
陸晏心中想的是,他昨夜已經許了溫玉嬌,將來不會再納妾,那這王府後宅中就應該十分太平才對。
陸晏覺得溫玉嬌將來可以在他身邊做一朵天真無邪的花朵,而不必去經曆外邊的風雨。
傅齊之輕搖折扇,緩緩說道:“昭王殿下莫不是說笑?您日理萬機,這後宅中的彎彎繞繞看似沒什麽大事,實則極為耗費人的心神。您光是前朝的事都處理不過來了,又豈會有精力……為表妹擋下後宅中的明槍暗箭?”
傅齊之與陸晏不一樣,他雖然讀的是聖賢之書,可這些年來,他能從一名窮書生成長為名動一方的巨賈,必然不會是隻靠著明麵上的東西。
那些陸晏不需要做,也不屑於做的事,傅齊之做起來卻是駕輕就熟,且他早已練就一身本領,再陰暗齷齪的事都能做得十分體麵。
“就算本王精力不濟,也會找管事嬤嬤為嬌嬌來處理這些煩心事。”陸晏瞥了一眼正屋的方向,見那粉衣女子手裏拿著針線,似是不放心二人,正在窗前向外張望,“今後還請傅公子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讓這些陰謀詭計髒了嬌嬌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