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誰告訴你的?傻孩子,阿娘最疼的肯定是梅兒啊。”溫玉嬌輕揉小丫頭柔軟的頭發,望向天邊的雲腳。
她忽然回憶起從前在東宮的日子。
梅兒從小體弱多病,那時候溫玉嬌閑著,看這丫頭同病相憐,親手一把屎一把尿地將她拉扯大,反倒是陸連理這幾個月都是奶娘和丫鬟們在照顧,要論感情,她自然是對梅兒的感情更深一些。
梅兒聽著溫玉嬌的話,心裏像打翻了蜜罐一樣,抱著溫玉嬌的手臂,高興地不想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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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由鷹衛護送著,行了約莫三天的路,正走到一處茂密的樹林中。
時近黃昏,樹林中光線昏暗,耳邊回**著馬蹄聲和車軲轆聲,馬車晃得人昏昏欲睡。
馬車內。
梅兒早已將頭枕在綠珠身上,一大一小的兩個人沉沉入睡。
溫玉嬌望著窗外一塵不變的景色,眼皮也耷拉了下來,感覺十分疲憊。
她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束袖騎裝,為便於趕路,頭發也完全束在發髻裏,雖不是男裝打扮,卻也幹淨清爽。
“王妃!”對麵一個女扮男裝的少女忽然扯了扯溫玉嬌的衣袖道,“王妃不能睡!”
“怎麽了?”溫玉嬌睜開眼睛,看向對麵那身穿黑色男裝的少女。
車窗外的樹影投進來,在葫蘆臉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間的陰影。
葫蘆轉了轉眼珠子,好像在思索著:“奴婢覺著……這樹林的氣氛有些不對。”
“哦?”溫玉嬌揉了揉眼睛,稍微清醒過來,卷起車簾看向窗外,“有什麽不對?”
日影西斜,樹林中鳥雀歸巢,林間霧氣猶如薄紗,眼前的風景宛如一幅絕美的圖畫。
“這樹林的道路太過平整,一點磕磕絆絆都沒有,奴婢總覺得不太對……”葫蘆動了動耳朵,聽著車軲轆的聲音。
“聶真!”溫玉嬌瞬間警醒,朝馬車前方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