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祖父和父親相繼死於宛都之亂,母親便領著溫家幾個女眷投靠了鷺丘傅家。
從前,傅氏嫁給溫相嫡子算是高嫁,溫相也因此提攜過傅家晚輩,因此傅氏在族中頗受尊重,可現在溫家已經倒了,傅氏領著幾個庶女去鷺丘算是逃難,想必日子也不是那麽好過。
溫玉嬌之前也擔心母親在傅家的境遇,如今看見傅齊之親自來接她,才心下稍安。
“表哥既然到了,那怎麽不請人進來?”溫玉嬌連忙理了理鬢發,下地趿鞋。
綠珠麵露難色,嘟著嘴看了一眼窗外:“王爺說……外男不得入後宅。”
溫玉嬌聞言,忽覺心涼了半截,剛剛穿上的鞋子又脫了,猶豫著坐回軟榻上,心中一陣煩躁。
男子不得入後宅,也就是說,傅家表哥沒法到春寒院來,而她又還在禁足中,出不了院門,還怎麽見麵?
“傅家表哥現在哪裏?可有落腳的地方?”沉默了片刻,她又問道。
綠珠點點頭,小聲嘟囔道:“表少爺本來想求見王爺,可王爺隻說是公務繁忙,沒空見他,就派成大人將傅家商隊領去了白河院。表少爺早上就到了,眼下都傍晚了也沒個人來給咱們報信……夫人,王爺這麽做也太不厚道了!若不是邱嬤嬤派人過來說一聲,咱們到現在還不知道鷺丘那邊來人了呢。”
聽著綠珠的抱怨,溫玉嬌心裏也不是個滋味。
她早知道陸晏不喜歡鷺丘那邊派人來接她,可也沒想到這人能無恥到這般田地,將自己禁足在春寒院,又不讓傅家表哥進來。
這是打算,一直拖著不讓二人見麵,能拖多久是多久?
鑒於陸晏向來不要臉,她覺得有可能。
“夫人,現在怎麽辦?”方嬤嬤拉著梅兒問道。
這事兒拖的越久越不好,溫玉嬌來了昭王府三個月,還可以說是做客,若是住個三年五載的,說她不是昭王的姬妾都沒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