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頗有些不悅,撇了撇嘴道:“你願意留在北戎又不犯法,有什麽需要斟酌言辭的?就讓傅公子實話實說吧。”
傅齊之朝陸晏看去,眉梢一跳,語氣中帶著嘲諷:“是要我向姑母說,表妹與北戎的昭王無名無分私下苟合,還是說北戎昭王不知廉恥地霸占了表妹的身子,還不讓她回梁國去?”
其他的姬妾和王府禦醫們雖然離得遠,周圍又彌漫著絲竹之聲,可也被這擲地有聲的話語驚得停下了動作。
這人當麵嘲諷昭王殿下,怕是活膩了!
青竹更是著急,不住地向傅齊之使眼色。
陸晏不動聲色,端著酒盞看向那白袍公子道:“本王年輕有為,你表妹傾心於本王,這又有何不可?”
“表妹傾心於殿下,可你們畢竟無名無分,那便是表妹不知廉恥。”傅齊之話音剛落,溫玉嬌就難過得快要哭出聲來。
表哥說的沒錯。自己的確是無名無份,就心甘情願地和陸晏苟合了。
溫玉嬌忽覺心中無比煩躁,看陸晏的眼神也變得滿是埋怨。
“咳咳!”陸晏被她這烈火般的眼神一看,嗆了口酒,差點沒緩過氣來,“誰……誰說無名無份?本王……本王正打算納她……”
傅齊之冷哼一聲,腰背挺直,昂首挺胸,站在那裏有如一尊神像:“我表妹從前是堂堂的大梁太子妃,怎麽淪落到北戎昭王府,竟然隻能做個侍妾?”
溫玉嬌委屈巴巴的看向傅齊之,示意他別再說了:“表哥,你別說了……”
誰知傅齊之卻是把心一橫,朝溫玉嬌拱手作了一揖道:“表妹若是不介意,傅某願迎娶表妹為正妻,好過與人為妾。”
他今日冒著得罪昭王的風險,就是打算破釜沉舟,奮力一搏了。
若是溫玉嬌被他一番話點醒,從此與昭王決裂,他便帶她回去,過去的事隻當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