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忽有些不悅,蹙眉道:“這是什麽話?什麽瞧錯了?難不成本王就不能做父親?”
他如今得了一點好消息,絕不會放過。
“不不!”溫玉嬌連忙擺手,分辯道:“妾身就是覺得……這孩子來的有些突然,不敢相信……”
溫玉嬌並沒有想象中的喜悅,反倒是略帶憂慮地低下頭去。
陸晏看出她心中的疑慮,又覺自己方才聲音太大,便拉著她的手,柔聲道:“馮禦醫醫術高明,絕不會看錯的。你隻管安心養胎,不用擔心其他的事。反正父皇留我在上京城中整頓軍務,暫時也不能回威州去,咱們就留在上京城,等你生下孩子,身子好些了,再一同回威州去,你說怎麽樣?”
溫玉嬌側過臉去不敢看他,嘴裏嘟囔道:“想到這孩子生下來是個無名無份的野孩子,妾身就覺得對不起他。”
說罷,她隨手拿起放在枕邊的帕子擦起了眼淚。
陸晏放下手裏的碗和湯匙,將她攬到懷中:“切莫胡思亂想。本王怎會讓這孩子無名無份?本王要讓他做昭王府的小王爺,將來,還要給他萬裏江山。”
溫玉嬌心中一暖,轉頭看著他的鳳眸道:“可這孩子的母親是梁國的棄妃,他將來勢必要受人指摘,遭人白眼,他怎麽做北戎的小王爺?”
在威州的時候,陸晏曾經當著傅齊之的麵承諾要封她為正妃,但封妃之事畢竟不是小事,傅齊之走後,陸晏又忙著上京述職,就暫且擱置了下來。
溫玉嬌本來也不著急,可現在她懷了身子,不得不為腹中的孩子早做打算。
陸晏明白她的意思,又因為自己沒有履行承諾,覺得十分自責:“誰說你是梁國棄妃?本王明日就上疏父皇,封你為側妃,待孩子生下來,再讓你做堂堂正正的昭王妃。”
若隻是封個侍妾,其實並不用上疏朝廷,昭王自己就能拿主意,可若是要封側妃以上,此事就不得不經過元青帝的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