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溫玉嬌就聽說過,昭王雖然將王府中饋交給玉側妃,但其實最寵愛的是一位常夫人。
這位常夫人名叫常心悅,是北戎丞相之女,也算得上是大家閨秀,若不是因為玉側妃是和親公主身份貴重,這側妃之位本來應該是她的。
自己才來了沒幾天,就讓昭王舍下病中的常夫人來尋自己,也難怪府裏的小丫鬟會憤憤不平。
而且書房那事兒也是真的。
溫玉嬌心虛地端著藥碗,沉默了半晌才開口道:“咱們在此是寄人籬下,她們是主,咱們是客。這王府裏暗潮洶湧、明爭暗鬥的,就像從前的東宮一般,我可不想卷進去。綠珠,你今後也休要與那些小丫鬟們說嘴,隻當沒有聽見罷了。”
在東宮的三年,溫玉嬌不是沒有想過去爭寵,可一來許氏道行太高,二來帶著梅兒這個拖油瓶,到底是束手束腳,後來她也便看透了後宅裏這點事兒,對男人更是沒什麽指望。
別說是幾句閑話,隻要那些人不是真的要對她趕盡殺絕,她都懶得理睬。
“是。”綠珠低頭應了,心裏還是不服氣,嘟囔道,“可她們也說的太難聽了!”
“這王府裏的姬妾爭寵跟咱們都沒有關係。以後你再聽見她們說什麽,離遠些就是了,反正左右不過是一個月的工夫。”溫玉嬌想起母親馬上要派人來接她,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等鷺丘那邊的人到了,咱們就可以離開這是非之地了。”
二人正在說話,忽聽見門口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衣裙摩擦聲。
接著又聽見方嬤嬤的聲音,似乎是在與什麽人寒暄。
溫玉嬌好奇地向窗外看去,見方嬤嬤領了一個鵝黃色襖裙的女子穿過庭院,那女子一看就身份高貴,身後還跟著一個青衣小丫鬟。
“稟夫人,常夫人來了。”方嬤嬤在門口通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