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大牛是他們村出了名的蠻漢子,爹娘死得早,一個大男人到了三十歲的檔兒還沒娶到媳婦兒,平時也是個不愛說話的人,不知道怎麽的就跟雲妹兒看對眼兒了。
不然怎麽說一物降一物呢,雲妹兒跟她穿一條褲子長大,就比她大半歲,村裏人都說她們倆是野丫頭,野起來連村裏的男孩子都比不過。
可偏偏到了覃大牛麵前,這妮子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扭扭捏捏簡直丟她的臉。
雲妹兒不顧家裏反對死活要嫁給覃大牛,雲家兩個老的直接跟這妮子斷絕了關係。
雲老爹是村裏出了名的不好惹,其他人不想惹的一身騷,所以小倆口成親的時候就她一個人去了。
雲妹兒不在乎,她說她隻喜歡覃大牛,這輩子是跟定他了,覃大牛也是個疼人的,別看他看起來是個蠻漢子,實則卻是把雲妹兒往死裏在寵。
但就一點,他見不得村裏哪個男人跟雲妹兒走得近,說話都不行,蠻漢子急了就抄東西打人,還天不怕地不怕的。
她就是算到了會這樣,才故意讓祝佑去送人的,看雲妹兒這樣不用想也知道是從自己男人那兒吃了苦頭。
雲妹兒一看她這沒誠意的樣兒,心裏那叫一個氣啊!
狠狠揪了祝繁一把,她把人一甩,沒好氣道:“死妮子,你給我等著,最好是你別嫁人,不然老娘不把這仇報了老娘就跟你姓!”
說完,重哼一聲,鼻孔朝天大步流星地就往回趕了。
祝繁笑得臉疼,抱著肚子往跟雲妹兒回家方向相反的地方去。
現在這會兒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愣青幾個死人身上,誰會注意到她去了哪兒,人心惶惶的這會兒快天黑了,後山又是個禁止出入的地方,就算她這會子去也沒人會發現。
熟門熟路地爬上山進了洞,祝繁進去習慣性地在石板上躺了小會兒,之後起來掀開了邊上濕漉漉的草堆,從那幾十個人名裏把愣青幾人的名給劃了,端詳了會兒後又重新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