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娘歎了口氣,把他遞過來的銀子推回去,“這銀子你自個收好,今年因著秀秀做醃豆腐的生意,還有她帶頭來買豆腐,娘的小作坊也算掙了不少。”
“不敢說能胡吃海喝的亂買,可節省著些,家用是足夠了的。”韓大娘關切的看著自家兒子,仔細交代道,“往後,你可別光想著貼補家裏了。回頭你娶了秀秀,掙的錢就得交給她。”
“娘,秀秀不知哪種人......”韓毅皺了皺眉,悶聲悶氣道。
他倒不是覺得自個掙了錢不該交給林秀秀,其實莫說是交錢了,怕是讓他把連他娘都瞞著的秘密和盤托出,他都是甘心的。
隻是,他卻不想聽到他娘說秀秀哪裏不好。
甭管是直說,還是言語裏帶著幾分歧義......
韓大娘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娘哪能知道秀秀不是那樣的人啊,不過秀秀心善,你卻不能不知事兒。”
“她若真嫁到咱家了,那就是你媳婦,是你們小家裏當家的婆娘。你當男人的,掙了錢不給媳婦,那給誰?”
“我告訴你,這事兒你看別犯渾,也別瞧著別人家的漢們吹牛臭屁說自個在家裏多能耐。有能耐,那是在家裏使的麽?你要好好待著媳婦,讓媳婦歡歡喜喜的樂意跟你過日子,那才是真能耐呢。像咱們村那幾個整天說,媳婦不聽話就該揍的,哪個不被人在背地裏數落?”
韓大娘是生怕自家兒子不吭不響的學了外頭的惡習,所以她連手裏的幹糧都放下了,神情嚴肅的看著兒子,非得讓他應了聲才好。
說實話,自打得了王氏遞來的信兒,說有意跟她家結親後,韓大娘好幾日白天晚上過得都跟做夢似得。
有時候,磨著磨著豆子,都能樂嗬出聲來。
其實不管她當初說的多好,多抬高自家兒子,兒子的缺點也在那放著呢。
不說冷淡的獨來獨往的性子,還有人人懼怕的名聲,就是臉上那傷疤都讓多少人犯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