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是半路碰上的,且是在城門處,所以邀林秀秀跟王氏回城中喝茶自是不方便了。
不過當吳棱鈺得知林秀秀十六要成親的消息後,趕忙笑著連連對她跟王氏賀喜一番。隻說,待到那日,自個定會早早的去桃溪村吃喜酒。
直到林秀秀跟王氏的牛車走遠了,吳棱鈺才感歎道:“這世間竟還有這般的事情,當婆婆的不拘著媳婦守寡,當媳婦的又甘願奉養兩房婆母?”
吳叔輕笑道:“也不算稀罕,在村裏這樣的事兒不是沒有。別說這樣的事兒了,便是兄弟幾人娶一個婦人的事都屢見不鮮呢!”
吳棱鈺瞥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城外的方向,見林秀秀家的牛車早已沒了蹤影才嗤笑道:“那如何能相提並論!”
至於為何不能比,他卻是沒說。
因著桃溪村有風俗,成親前三日新人不能見麵。所以,自打送過野雞後,林秀秀就再沒見過韓毅。
說實話,往日裏忙著的時候,並不覺得成親有什麽。也隻是碰上了,或是閑下來後,想起那個人的心思來,她心裏會生出些漣漪跟喜悅。
可如今,看著被布置的紅彤彤的屋子,聽著來幫忙的婦人們張羅著掛燈籠跟囍字兒的熱鬧勁兒,林秀秀的心裏忽然就有些緊張起來了。
其實按著村裏以往嫁娶的章程,就算辦酒席,多半也是新郎官把新娘子接走後,半後晌在男方家吃喜宴。
至於女方這裏,並不熱鬧,頂多也就是早起出門前,來幫襯的人們能吃一碗燉菜。
可王氏卻覺得,自家秀秀出嫁,與尋常閨女嫁人不同。
一來秀秀是頂著自家磊子遺孀的名分再嫁的,往後但凡過不好了,怕都會有人拿這話說事兒。所以,打一開始,王氏想的就是讓秀秀風風光光的出門,讓人提說起來,隻能羨慕不能挑剔出半點不好來。
甚至,連陪嫁的事兒,她都是想了又想。趁著秀秀忙旱稻事兒的時候,她還特意尋了王嬸子跟馮家婆子兩個全福嬸子幫著縫的新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