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秀看著那銀子,想到韓毅這些年因著被人冷待而尋不著媳婦,不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雖說疼閨女的多,但架不住有些人家,人口多但勞力少,在這困頓的世間求生,真是異常艱難。所以,賣兒賣女的事兒,屢見不鮮。
既都有人會為著十斤小米把閨女賣給人販子,那又怎會沒人為著韓毅手頭的銀子,甘心把閨女嫁到傳說中邪乎的韓家呢?
她眨了眨眼,卻見那銀子還在桌上並未消失。
韓毅見她這番模樣,忍不住樂了起來。
“媳婦,這是這幾年我攢下的,每回打了獵物野味,我都會存下十分之一。若是遇上狼跟虎,除了給娘跟山寨那邊的,我還能自個存下至少二兩!”
其實按著理兒說,這事兒他該早早交代給媳婦。隻是新婚燕爾呢,蜜裏調油的時候,他見著媳婦心思就不知飛到哪兒去了,哪能想得起給媳婦交底兒的事兒?
眼下也就是碰上媳婦擔憂自個手上有饑荒的事情,他才反應過來,自個竟還藏著私房錢呢。
林秀秀摸了摸銀元寶,確定這不是錯覺,才有些感慨的看向韓毅。
“前頭娘說你為著成親把底兒掏空的時候,我還真怕你是哪種顧頭不顧尾的人呢。”林秀秀一邊把自個陪嫁的現銀跟韓毅拿出來的銀元寶放在一塊,一邊對著韓毅說道,“不過現在看起來,咱們手頭可是闊綽的很啊。”
說著,她就又數了一遍銀子,“這裏頭有你給的聘金,還有娘添的嫁妝錢,加上你這六兩銀元寶......咱現在光現銀就有三十來兩了。”
“作坊那邊每個月還有進項,算下來咱到月底就能攢夠五十兩了。”
韓毅見她這副歸置家財的模樣,甚是稀罕。
說實話,前頭他是掙了錢,分成三份後,就隨手把自個那一份放在藏銀子的地方。也就是前幾個月,下聘的時候,尋得花婆子說寬裕人家娶親的時候,下聘金多會尋人把銀子打成元寶或者小老虎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