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他大抵是徹底被激怒了,根本不給林秀秀再開口的機會,直接動了手。
初春的山裏,到底是還有涼風的,而近距離看著頭破血流的癩子,林秀秀覺得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不過還沒等她再行反抗呢,就感到身上忽然一輕,接著就聽到陣悶聲的擊打,還有啊啊嗚嗚的聲音。
林秀秀不敢大意,趕忙翻身起來裹好衣裳。
隻是那眼睛,卻因著剛剛的怒目跟驟然襲來的委屈而酸脹的厲害。
她活了兩輩子,卻從沒經曆過這樣的事情。這種衝擊,險些把她好不容易強迫自己做好的心理建設衝塌。這當真是個人吃人的世道,林秀秀甚至想得到,若今兒的事兒被人看到了,自己絕對得不了善。
等到她勉強控製住情緒後再抬頭的時候,就瞧見一個五大三粗的背影,正嘞著癩子的脖子,一手捂嘴一手握拳的狠揍。
那模樣,頗為凶煞,便是麵無表情,都有一股子狠戾勁兒。
待到癩子疼的昏死過去,那漢子才回過頭來。
這一回頭,恰好對上林秀秀發紅的眼睛。
想到當年自家二妹遇到的事兒,再看並不比二妹年長多少的林秀秀,他心裏不禁一軟。
隻是他素來寡言,也甚少與村裏人打交道,所以安慰的話自然不知該怎麽說。
想了想,他先去幫著林秀秀把鋤頭撿了回來,等看清鋤頭上的血跡時,心裏不由一哂。
看著是個不聲不響的,可骨子裏卻是個烈性的。
這一鋤頭也就是力道輕了些,若是再重一些,怕是都不用自個出手了。
不過這些跟他也沒啥關係,左右就是順手的事兒罷了。
可等他提著鋤頭走到林秀秀跟前,看到她慌張狼狽的模樣時,心裏還是生了些憐惜。
畢竟,再怎麽膽大,都還是個不過二十歲的姑娘。
可要真讓他說什麽安撫的話,他也說不出來,所以最後憋了半晌,隻能皺著眉頭幹巴巴道:“給你鋤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