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這可不行,現在青黃不接的,地裏又不產莊稼,一把野菜都夠一家子填肚子的了。”
王大嬸見她推辭,當即就拍虎著臉拍了拍她幹癟的手背,“別說旁的,你叫我一聲嬸子,難不成吃不得我一口野菜?”
村裏人心裏都善,雖說大夥兒的光景都不算好。可再不好,總不會比林秀秀跟王氏才淒慘。
於是,在王嬸子帶頭之後,邊上附和的倆嬸子,也一人一小把野菜的塞給了她。
“就是,你來趙家的時候,嬸子也沒給你添什麽禮。你現在叫咱們一聲嬸子,叫的咱們怪不好意思的。”一旁的田嬸子一邊笑,一邊幫林秀秀扶了一把背簍,“這要是放在豐年的時候,我還不好意思送你呢。”
大概是被生活磋磨的,不過四十來歲的人,卻早已滿臉褶皺。如今一笑,卻讓林秀秀鼻頭莫名一酸。
幾人說這話,就一道往村裏走去。
等到了趙家門口,林秀秀揮手跟幾人告別後,王嬸子跟田嬸子幾人才搖著頭說道:“先前咱還說,這閨女怕是看中了王氏手裏的撫恤金才留下的。現在看,倒是咱們誤會了。”
“就是說的,現在看起來,這閨女心性就是個善的,要不然也不能為著恩情自願當寡婦!”
莊稼院的人大多淳樸厚道,就算把人往壞了想,也隻是些針頭線腦的是非事兒。
所以,先前有多嫌棄,如今因著林秀秀忽然開竅,就多欣慰。
“秀秀那模樣雖然瘦了些,可底子是好的,要是養起來了,肯定是個美人尖子。她要真想貪慕好日子,怕是早就去鎮上跟縣城了......”
幾人的這番議論,林秀秀是不知道的。
眼下她心裏正緊張著呢,因為眼下到了吃後晌飯的時候,怕是婆婆王氏該回家了!
旁人那邊,她幾句話能敷衍過去。可對著跟原身一起生活了好些時候的王氏,林秀秀卻是沒把握應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