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秀眼下心情正好,倒也沒惱王氏突然發作。
不過眼瞧著王氏要把背簍裏的土倒掉,林秀秀還是趕緊攔住她,仔細解釋起來:“娘,這可都是寶貝。先前聽人大老爺說,這是鹽堿地,這一層白晶裏頭就能吃的鹽。”
許是怕王氏不信,她還在奪下簍子後,趕忙往身後藏了藏,“這鹽是土鹽,雖然比不過官府賣的精鹽,可是咱們平日裏醃菜做湯,是沒問題的。”
王氏哪可能信這話啊,“你可別是魔怔了,這要是鹽,那咱老百姓還用過苦日子?那靠著老天爺,咱一村子都得過上好日子!”
隨便熬些鹽,可就能省不少銀錢呢。
不僅能省銀錢,那鹽巴賣出去,一兩可就二十來文錢呢!
況且誰不知道,這鹽隻能官府製,尋常平頭老百姓想著製鹽,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嗎?
她狐疑的看了看林秀秀,心道莫不是先前病的那一場,把人的腦子給病壞了?
林秀秀見她不再跟自個爭搶簍子,這才笑道:“娘,土鹽本來就少,熬完這一畝地的土,也不一定能熬出半斤來。況且,這鹽味道發苦,咱過不下去的人家醃菜弄個味道還行,要做別的可是不行的。”
就是自個家裏吃,都怕難吃呢。更別提往外賣了。
所以,就算有人不畏懼衙門,倒賣私鹽,也不會倒賣這土鹽。畢竟,熬煮一斤除了挖土燒柴,一道工序下來,耗費也不少。再加上車馬費,還有各種苛捐,估計賣出去的錢都不夠往裏貼的。
為了這麽點可有可無的利益,冒殺頭的風險,實在不值當的。
不過對於尋常百姓家而言,這鹽就算苦,可也好過沒有。
林秀秀見王氏還不相信,再接再厲道:“娘,左右現在也沒旁的事兒,你就讓我試試吧。先前逃荒的時候,我是親眼見過有人熬出土鹽的,而且我還吃過好些日子,要是真有毒,早該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