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林秀秀不想自個吞下這門生意,而是她現在風頭太盛,若再一家獨大隻怕就要做出頭鳥了。再者,她現在還不夠強大,若真壟斷了附近紡線娘子們的生意,怕是會惹來其他機房的報複。
這也是為何,當初她跟吳家圖紙生意的事兒,一直是秘密進行的。
最重要的是,林秀秀現在的重心,並不在生意上。相較於生意,她更期待親手打造一個集體化集約化的農莊,所有的田地跟產業都成了規模,到那個時候,棉花也好,紡線跟花布也罷,產量絕不是一星半點的。
這些產出,她還指望靠著吳家的路子售賣出去呢。
自打得了穿孔提花機,吳家的產業可謂是如虎添翼。而隨著吳家染匠把林秀秀所提的法子揉碎了試遍後,竟真做出了上色明豔而不褪色的布料。
這麽一來,吳家的布可真真成了權貴人家爭相購買的料子了。
隨後,吳棱鈺借著幾位在京城中行走的故友,又將吳家新出的花布在京城打出了名堂。
現在吳家,已經越過州城,直接在京城中開設分店了。
有了這一番切切實實的利處,莫說是吳棱鈺,就是吳家老太爺,都不敢請看桃溪村的寡、婦娘子林秀秀了。
這不,順子的話剛捎到吳家,還沒半日呢,吳棱鈺就帶人來了桃溪村。
在聽了林秀秀的主意後,他先是愣了片刻,可仔細琢磨過後,竟覺得這真真是個極好的商機。
一來,租賃紡線車成本不算高,但卻是個長久的收益。二來,若將本地紡線娘子們都掌握在手裏,那吳家可就又得先機了。
當然,接下來的事兒,林秀秀就沒再過問過。不過,二十九那天,她倒是聽去外麵送貨回來的順子說起來,縣城跟鎮上開了租賃行。
說現在許多婦人跟大閨女,隻要有本村有威望的老者的做保,就能欠賬從租賃行租用紡線車跟紡織機。若是有魄力的,還能賒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