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說的合情合理,讓韓大娘一時尋不著話再說別的。
最後還是韓毅接了東西,順便還正下地的韓大娘說道:“娘,你別動彈了,我帶秀秀去拿豆腐。”
韓大娘下炕的動作一滯,抬眼瞧見自家兒子輕快的神情,還有秀秀麵上帶羞的模樣,趕忙應道:“對對對,你瞧瞧我,到底是年紀大了,一到了天冷的時候,這腿腳就不受使喚。秀秀啊,就讓毅子帶你去拿一下,那豆腐都是今兒新做出來的,保管好吃。”
說完這話,韓大娘就又坐回了炕上,笑眯眯老懷欣慰的看著自家開了竅的兒子,帶著身條極好的林秀秀去了廂房。
韓毅的手指在袖袋裏摸了半天,直到手心都有些濕潤了,他才從袖子裏取出一麵巴掌大的鏡子。
“這是我去賣野味的時候,在縣城集上碰上的,是小了些,但照人照的很是清亮。”韓毅低著嗓音,微微低頭看著林秀秀說道。
他目光深深的看著林秀秀,心裏越發覺得自個不夠努力,竟然買不起與銅鏡一般大的水銀鏡。
說實話,若不是那夥計一直遊說,說沒女子不會喜歡這巴掌大的水銀鏡,他大抵是不會買的。
不是說不好,而是太小了,小到他覺得,這東西真真入不了林秀秀的眼。
正是因著這份踟躕,所以,他攥著小鏡子攥了許久,都沒好意思送上門去。
林秀秀的手突然被拉起,還沒等反應過來呢,手裏就多了一柄極小的鏡子。
隻一個低頭,她就看到了小鏡子裏映襯著的,那張屬於自個但卻帶著春意的臉龐。
她捧著還帶著些許溫度的鏡子,看著距自個一掌之隔的人,心忽然就定下來了。
林秀秀不記得在哪裏聽過,一個本該自信的男人,麵對一個女人時卻總覺得自個給她的不夠好,恨不能把整顆心肝掏出來送給她。那他,一定是喜歡慘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