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淺安繼續潑冷水,將周皇後和安和公主的互懟說了,“皇後隨口提了一句,我娘立即就駁了回去。你是我娘的表弟,是我的小表舅,我娘說是輩分不合適,其實從來不想讓我嫁皇室、宗室。以前是,現在是,估計將來也不會改變想法。”
楚延卿聽罷僵笑微有變化,眼底閃過一絲奇異的情緒,快得讓人來不及捕捉,隻聽他聲線恢複沉穩低聲道:“隻要你答應了,剩下的事自該我來操心。公主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總有辦法能讓她點頭。”
說著深看念淺安一眼,若有所指道:“現在看來,你沒有當眾自辯和’柳公子’的閑話,倒是好事兒。”
流言能用來幹壞事,也能用來促成好事。
當時單懷莎神來一筆,念淺安不反駁不承認,打的就是放任自流、以作後用的壞主意。
楚延卿情商雖虐但智商在線,都不用她刻意引導,自己就想到了。
念淺安心下壞笑,麵上裝傻,一臉“少年你好有擔當哦”的崇拜表情,給楚延卿打氣,“小表舅加油!”
剛才還一口喜歡一口嫁,這會兒倒知道姑娘家該矜持地不插手親事了?
他家笨兔子,總是笨在不該笨的地方。
楚延卿無奈失笑,聲音越發低沉,“加什麽油?”
傳說中的說話柔得能滴出水,形容的就是此時此刻的楚延卿吧?
念淺安默默抖出一身雞皮疙瘩,摸摸有點燙的小耳朵,“反正不是頭油。”
說著順手攏午睡時散開的長發,眨著眼睛相當不見外道:“小表舅,你會梳花苞頭嗎?像這樣,先在頭頂兩邊紮出馬尾,然後繞成兩團固定就行了。”
連該怎麽梳都說清楚了,哪裏是問他會不會,根本是想他伺候她。
楚延卿下意識哦了一聲,心口倏忽一跳。
此情此景絕不是他多想,他家笨兔子,果然是在跟他撒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