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朱門貴女守則

第97章 錦衣夜行

端坐案後的昭德帝身姿筆挺,執筆書寫的手並未停下,垂著眼皮“哦?”了一聲。

劉文圳自認專司揣摩聖心幾十年,此刻也無法從一個單字裏聽出喜怒,挨著冰涼地麵的額頭恨不得貼進地縫裏,穩住聲線稟道:“都說是受薑姑姑暗中指使。往六殿下酒菜裏下藥的侍酒太監、擄走李四姑娘的粗使太監,不是受過薑姑姑的恩惠,就是薑姑姑拐著彎的同鄉。那位從水裏撈出來的宮女,和那粗使太監往來多年,私下裏關係有些不清不楚……”

他在慎刑司泡了小半天,不怕問不出話來,就怕問出皇上不想聽的話。

薑姑姑是椒房殿的掌事大姑姑,服侍薑貴妃從閨閣進潛邸再到椒房殿,活脫脫心腹中的心腹,各個都說是受薑姑姑指使,薑姑姑又不是吃飽撐的沒事搞事,背後站著的還不是薑貴妃?

劉文圳暗罵一幫龜孫子自己找死就算了,憑白給他招了個苦差事,答話的聲音輕得仿佛怕驚動猛獸的鳥雀,卻聽上首傳來不輕不重的笑聲。

“薑氏?”昭德帝提筆收勢,放下毛筆搖頭輕笑道:“她沒那個能耐。”

是沒有算計坤寧宮的能耐,還是沒有別的什麽能耐,劉文圳不敢深想,一聽這話瞬間活泛過來,不等昭德帝叫起就很自覺地彈到禦案旁,邊伺候昭德帝洗龍爪,邊拍絕不會出錯的龍屁,“皇上英明。”

他擰幹熱手巾包住龍爪擦了擦,昭德帝舒泰地長出一口氣,“慎刑司那裏都處置妥當了?”

“都處置妥當了。”劉文圳立即接口,答得賊順溜,“那些個押審的侍酒太監、粗使太監都灌了熱油挑了手筋,再興不起風浪來。這會兒恐怕已經抬出慎刑司,送出宮了。”

他純粹睜眼說瞎話,沒有明確聖意之前,他哪裏敢擅自下殺手,這會兒聽話聽音,說得跟真的已經處置妥當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