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花煮了米糊，把之前破爛都不能再穿的衣服剪開，平攤在一塊平板上，用米糊一層一層的刷上去。
等到刷好的布幹透，再根據孩子們的腳長來剪出鞋墊，用針紮好。
總之，一家人的手就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就連莫關書都開始跟莫進生學習編製撮箕和竹籃。
莫進生歎了一口氣，“今年我這腿不行，不然可以進山去燒一窯炭。”
莫關洲趕緊安慰老父親，“爸，別擔心，我還在家裏，已經跟李建立他們約好了，明天他們就來，我們去砍柴，燒幾窯出來，今年冬天就夠了。”
李雪燕有些意外，她以為縣裏那些有工作的二代子弟十指不沾陽春水。
不過這年頭大城市的知青都來下鄉，小縣城的小人物下鄉來幹活也不算稀奇。
莫進生看了看外麵陰沉沉的天，“還是等天晴吧。”
每年冬天，膽大的村民會進山，砍柴燒炭，天氣太冷的時候可以烤火。
也有一些老人喜歡扛一根大樹，放堂屋裏一點點的燒，火煙比火炭還多，美其名曰熏屋子，避免冬天陰冷潮濕，南方的冬天短，等到大樹燒盡，春天也就來了。
也不是每一天都在家烤火的，天晴就出去幹活，用不了多少木炭。
莫進生說完意識到等天晴可能莫關洲就得回部隊了，有些傷感。
兒子在身邊吧，沒出息，兒子有出息了，往往又不能待在身邊。
豈能事事如意？
聲音仿佛被凝住，客廳一下子陷入了寂靜無聲。
還是莫關洲最新打破沉默，“要不我複員？”
“你看我打不打斷你的腿！”
莫進生作勢要那拐杖去打莫關洲，後者往後躲開，“我就說說，你說你怎麽還動氣了呢？”
“放手！”李雪燕一聲爆吼，把所有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原來她剛剛起身喝了一杯水，娃兒跑過去把她織好的毛衣拿起來，大概想織，卻把李雪燕織好的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