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華廳內,黃氏看著袁驍泱端端正正的給城陽大長公主行禮,姿態端方氣質清雅,眼中不由流露出滿意和驕傲來,隻是再轉眼看向城陽大長公主時,麵上神色卻顯出一絲心不在焉來。
城陽大長公主瞥一眼黃氏,示意身邊的管事媽媽奉上一封拜帖,交給袁驍泱後,溫聲笑道,“這大半天又是吃酒又是聽戲的,想來你母親也累了。我讓人去前頭說一聲,你陪你母親在這兒歇一會兒罷。我會交待下去,不會有人過來打擾。有什麽事,隻管吩咐伺候的小丫頭……”
城陽大長公主本是此次春酒宴的主人,但她身份不凡不必坐滿全席,隻聽了一折戲就將事情都交給了妯娌和兒媳們,離席時順嘴提了要見一見袁驍泱,黃氏就知道城陽大長公主必有表示。
此刻見城陽大長公主無意多寒暄,黃氏心中也有事,就識趣的順勢起身告辭,“您說的是,這剛到京城難免忙亂疲累,家中老爺又在路上病了一場,留他在家我也不放心。您如果沒有其他吩咐,我們這就告辭了,今天真是多謝您相請,我這個沒見過世麵的也托您的福,開了回眼界……”
城陽大長公主含笑點頭,並不虛留,命管事媽媽親自將黃氏和袁驍泱送出琉華廳。
城陽大長公主揮退下人,忽然開口道,“這位袁公子看著倒是一表人才,你覺得如何?”
信國公轉出屏風,他之前就坐在屏風後,透過屏風將廳內動靜盡收眼底,聞言頷首道,“之前在前頭席間聽他說話行事,確是頗有文采,人看著也持正的很,很有幾分不卑不亢的氣度。要我看,明年春闈,這袁公子要麽不鳴則已,要麽必定一鳴驚人。”
見城陽大長公主若有所思的皺起眉來,信國公不由笑道,“你不必多想。他人才如何,和他本家競選皇商卻是兩碼事。你說的話我記著了,淇河袁家出身東北又和馬場的生意有關,這個節骨眼上確實要多留心。你是知道我的,我不會因此對袁家另眼相看,也不會做多餘的事,隻秉公辦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