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楊氏聞言先喜後驚,隨即目光猶如利刃般,在謝媽媽和謝氏身上來回打轉兒,心緒不停起伏。謝媽媽說罷卻不看楊氏,隻規規矩矩的站到謝氏身後,低聲將這一趟進城的收獲簡單說了。
謝氏眉頭微挑,微微笑起來。
蕭寒潛即能應下賀壽的事,就說明李英歌已經將她的意思轉達到了。
她心中越發有底,就開始盤算著哪天抽空親自去拜會知府夫人,順便將紅豆飯的配料方子寫給小福丁兒。
楊氏見謝氏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心中又氣恨又驚疑,當下也顧不上再和人打擂台,重重哼了一聲道,“我倒是不知道你還有這份孝心,居然能為我這老婆子請動乾王殿下。老四媳婦,咱門打開天窗說亮話,你使盡詭計堅持要分家,究竟打著什麽盤算!”
“樹大分枝,如今李鏘李銓都已成家立業,李銓媳婦這頭一胎也懷上了。眼看離英哥兒及笄也沒兩年,銘兒也大了,我想要分家,放到哪家都站得住理。”謝氏抬眼對上楊氏的視線,嘴角掛著端方的笑容,“大哥他們這三房在族裏,也是被族裏小輩叫一聲叔公的年紀了,您不肯鬆口,又是何苦?
您願意說敞亮話,我就跟您來句實在的——我做過什麽事您清楚,我也不辯白。事情鬧成這樣,要麽您鬆鬆口,要麽就押著七姨娘和彩琴去見官,您不怕’家醜’外揚,我也不懼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不過……清官難斷家務事。您可得考慮清楚了,這老臉值不值得豁出去。您也聽見了,乾王殿下屈尊降貴要給您賀壽,可別把喜事辦成了壞事。
這小福丁兒雖跟著英哥兒進城了,不過乾王殿下既然撥了他到英哥兒身邊,自然是知曉我欲分家的打算。殿下是個什麽態度,想來您老比我們多吃了幾十年鹽,當是想的明白……”
楊氏越聽麵色越是精彩,心念幾轉,忽然嗬嗬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