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鏘化險為夷?你父親一個人頂罪?”謝氏哈了一聲,眼中精光徒然大盛,反手抓著李英歌的手,盯著她問,“這是怎麽說的?你給我解釋清楚。”
李英歌用一種“娘您重點又錯”的眼神回看謝氏,當下也不再藏著掖著,直言道,“今天這樣大的陣仗,概因大朝會上爆出的一本密折。其中所列罪狀,可不單指向收受賄賂、買賣官職。更不單隻涉及李府一門。
皇上大刀闊斧整治吏治兩年有餘,如今這一著已近尾聲。今天大朝會被拉下馬的人,十有八、九無法全須全尾的脫身。父親既然能跟您提和離,顯見對此已有心理準備,早已將自己置於險危之地。
隻是您卻錯估了李鏘在父親心中的地位,他正是展露頭角的年紀,在父親心中他還有前程後路可言,如果我猜的不錯,在父親聽清密折所奏罪狀時,就拿定主意替李鏘攬罪了……”
也許李子昌不曾忽視過李承銘這個嫡子,隻是嫡幼庶長,他想著保住李鏘和李銓,將來就是保全李承銘。
他沒體會過嫡庶和睦、兄弟並肩,卻一心想讓膝下三子能成為他不曾達成的樣子。
李英歌隻覺可歎可笑。
謝氏的麵色卻如七彩霓虹變換不停,氣恨之餘更覺惡心,惡心之餘越發失望,最終歸於死水般的平靜,譏笑道,“他要隻是李鏘一人的老子,我倒要讚他一聲父愛深沉。枉我以為他是被群芳院那些脂粉味兒熏得越老越糊塗,原來他是腦子被門夾了,一夾就夾了幾十年。”
連自己的老臉老命,都能置之死地而後生了!
謝氏突然後悔那天沒拿算盤直接把李子昌砸死,一邊悶灌茶水壓下惡心,一邊打量李英歌,“這些事你又是哪裏打探出來的?即是密折,乾王殿下定不會假公濟私。無歸道長?他真這麽神?”
李英歌正打算拿無歸道長當擋箭牌,就見謝氏無所謂的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