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歌懷疑自己聽錯了,不然就是李妙腦袋短路了。
這沒頭沒腦的說的是什麽鬼!
李英歌毫不掩飾自己的驚奇,用一種看著無理取鬧的孩子般的目光,打量著李妙道,“妙堂姐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又是這樣!
又是這種長輩教訓小輩的隨意作態!
李妙想不通李英歌一個小屁孩,竟讓她莫名生出無力感,她穩住心神,臉頰適時浮上兩團淺淺地紅暈,略帶茫然的答道,“我想彌補之前對你的失禮之處。要是能進宮開開眼界,以後行事也不會給你和四叔母丟臉了。說句托大的話,娟兒幾乎是我照顧著長大的。
常福和常緣和我差不多大,但到底是丫鬟,換我陪你進宮,我會像照顧娟兒一樣看顧好你的。我換上丫鬟的服飾,誰會去注意我呢?”
她沒提常青,因為她覺得常青粗苯,不過是仗著是蕭寒潛送的,才能得東跨院重用。
她不再垂眼抹淚,大大的杏眼直視人的時候很像李娟,即無辜又嬌怯。
李英歌看著這樣的李妙,依舊生不出好感。
但她兩世為人,年歲疊加確實是拿李妙當小輩看,聞言就耐著性子告訴李妙,“你太想當然了。連娘要帶哪個丫鬟都要事先向宮中報備的。我已經將常青的名字報了上去,萬沒有偷換人的道理。
要是被人知道妙堂姐頂著丫鬟的身份混進宮中,就不是給我和娘丟臉這麽簡單。
你在這裏異想天開,卻是給李府招禍,你要是不服,我這就陪你走一趟正院,親口請教請教娘。”
李妙臉色漲得通紅,羞惱之色溢於言表,她委屈的搖頭,紅著眼解開脫下的大氅,將半裹在大氅裏的小包袱直直塞給李英歌,略顯慌張道,“是我想岔了,你就當我沒說過,別告訴四叔母了。這是我剛做好的護膝。”
她示意李英歌打開小包袱,做低伏小道,“本以為我能陪你進宮,明天一早就服侍你和四叔母穿戴上護膝,聽說宮中除夕宴少不得跪拜磕頭,既然不可行,你就代四叔母收下吧,也算成全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