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院隻留了個看門的婆子,其他人都跑到前頭看熱鬧,圍觀宮中的賞賜。
春花看了眼冷冷清清的院子,合上半扇窗,將沏好的熱茶遞給李妙,不解道,“四老爺和四夫人、英小姐還沒回府,宮中的賞賜就先到了,這是天大的好事,小姐應該高興才是。”
怎麽看著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李妙抿了口茶水,暖意直達胃部,令她有些憂鬱的神色舒展開來,眼中亮光星星點點,挑著眼角睃了一眼春花,輕聲道,“你知道什麽,太後娘娘是李英歌未來的太婆婆,皇後娘娘是嫡親的婆婆,現在兩重婆婆都給李英歌做臉,又怎麽會放任乾王府選四妾的事不管,打李府和李英歌的臉?”
這一瞥眼,盡顯少女初長成的嬌美。
春花看得莫名臉紅,聞言張了張嘴,捧著老窖白瓷茶罐道,“小姐何必擔心這些有的沒的?四夫人雖是個油鹽不進的,但在吃穿用度上不曾虧待清風院,可見還是顧忌府裏和族裏的臉麵。您再看四老爺,連宮中賜的好茶都分了一份給清風院,可見還是在乎您和娟小姐的。
如果您謀劃的那件事能成,肥水不流外人田,與其便宜外人,四老爺總會更願意提拔您這個親侄女的,到時候別說四夫人,就是宮中也不好說什麽……”
李妙悠悠輕歎。
春花說的不無道理,隻是忠心有餘,心計和眼界卻略顯粗淺。
原來在澧縣族裏還不覺得,到了京中李府,她才覺出身邊丫鬟的不足之處來。
李妙沒有接話,轉頭看向窗外,“去看看娟兒她們怎麽耽擱了這麽久。”
春花前腳出上房,李娟後腳就帶著秋月、夏雨和冬雪回了清風院。
劉婆子綴在後頭,回來也不進上房給李妙、李娟見禮,隻轉著老眼招呼一同回來的粗使婆子,想是急於細問宮中賞賜的事,拉著粗使婆子們進了廂房,關起門來吃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