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先是一喜,而後又是一驚。
喜的是李子昌果然如她所料,在事情鬧大、發覺自己被劉婆子“蒙騙”之後惱羞成怒,首先記恨的就是劉婆子。
驚的是李子昌竟然審也不審一句,進門就越過謝氏這個主母,直接發落內院的婆子,一腔怒火竟似全數照著劉婆子去的。
念頭閃過,李妙顧不上深想,掙紮著要起來給李子昌見禮,卻似哭得力竭站不穩,倚著李娟半跪半坐的哽咽道,“四叔父……”
李子昌神色複雜的看了眼李妙,目光轉到謝氏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惱意,即不理李妙也不和謝氏搭話,隻徑直坐到交椅上,重重哼了一聲。
不管私下關係如何,李子昌自嫡子嫡女出生後,可從沒在外人麵前這樣冷待過謝氏。
謝氏莫名其妙,心中也有和李妙一樣的疑問,李子昌的怒火是直直衝著劉婆子去的,看著好似也惱上了她。
謝氏心道關我屁事,不由皺眉看向李福。
李福本該在花廳協助她的大丫鬟敲打府裏下人,就算急著和歸府的李子昌稟明今日發生的事,也不必巴巴地跟李子昌來清風院,再看李福的臉色,謝氏就知道,外頭定是又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
果然李福一躬身,用僅夠屋內眾人聽清的聲音道,“老爺回來時正遇上門房有客人來訪,此人點名要見妙小姐,手裏還拿著繡有妙小姐閨名的兩副護膝,聲稱是妙小姐送與他的定情信物,特來憑信物求娶。
老奴一問,才知這人姓張,是城北酒窖的少東家。張公子雖不肯明說,但老奴派人跑了趟城北,已經查清楚那兩副護膝是怎麽回事。聽城北當鋪的人說,那兩副護膝是府裏下人拿去當的。
張公子偶然得了護膝,就非說是妙小姐所贈,囔著要見妙小姐……”
饒是李妙和李娟初來乍到,也知道城北住的不是寒門小戶,就是低等的軍戶,李福喊一聲張公子是客氣,這所謂的張公子還不知是個什麽犄角疙瘩的貨色!